《【ABO】在abo世界做普通人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chapter1 在小巷拐角闻到奇怪的铁锈味的时候,裴宁顶着满身从打工的小面馆蹭到的面粉正身形萎顿地向巷子更深处走去,那里有她软磨硬膜好歹租下的房子,多谢这一片治安混乱客源不好房东不要身份证明,不然裴宁今晚还是无家可归。 印着“小满面店”加一个大拇指的帆布包从她右肩又一次滑落下来,裴宁已经懒得往上提溜它,这个世界就连公共交通都昂贵得她不舍得,只能在查票员发现之前蹭了几站,中途跳下车来靠两条腿走路,这一走就是一个小时。 今天运气不错,往常打架斗殴、流匪逃窜的小巷寂静无声,通常来讲这种反常是让人担忧的,但是裴宁太累了,她只能庆幸今天可以低着头走直道,不需要左挪右闪连到不好意思,一路像耗子一样埋着头穿越过去,免得被连累。 在感觉到什么之前,她先闻到了一阵强烈的铁锈味,然后是黏腻冰冷的感觉溅到她的脚趾,紧接着,因为疲惫反应变慢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左脚踢到了一堵软中带硬的墙。 “啊......” 什么声音。 裴宁的脑子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啊,是呻吟声,一个男的。 这一脚好像唤醒了什么,地上的男人开始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一开始还好,能明显感觉到是痛的,几息之后,嗯啊之声开始渐渐变软,变得缠绵,暧昧的气氛开始扩散。 可惜碰上了裴宁这么一个过了今天没明天的人,她哪能听出来这些细微的差别,只在反应过来之后抬起手,用面店老板租给自己的基础版二手光脑照亮了一点路,她不敢开太亮,一方面是担心光脑耗电太快撑不到她明天去店里充电,另一方面生物本能的警惕心理在作祟,这种贫民窟的小巷里有人受伤将死太过平常,她不想把可能的肇事者引来。 麻烦。 嗬。 为了方便看清,裴宁蹲下身子趴得低低的凑近了看,这一看才发现,何止是麻烦。 她收了光脑抬脚就要绕开,虽然浑身是血,而且识别不出其它信息,但是这男人穿的是军装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很明显那不是日常军装,而是作战军装。裴宁带着自己的身体穿越而来,到现在为止还因为是个黑户不能找工作不能租房子而朝不保夕,更不想招惹这些官方人物。 可是被拉住了。 裴宁的身体保持着一个前倾的姿势,一只脚正要从男人的身上跨过去,另外一只脚踝却被一只手握住,其实力气不大,毕竟这男人的血在地上已经流成了一滩,再怎样坚强的意志也只剩下孱弱的力气。可是预料之外的阻力让裴宁失去平衡,顿了一下,整个人就倾倒下去,砰地一声,肉体和肉体撞在一起。 “嗯......啊......”男人先是发出一点点闷哼,然后气息开始变轻,最终变成了急促的喘息。 两人的脸刚好碰到一起,男人灼热的气息喷在裴宁脸上给她都气笑了,这人到底是快死了还是中春药了。 她感到身下的军装在轻微地来回蹭动,作战军装粗糙的质感磨在裴宁身上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现在还是盛夏,就连面店老板都说今年的气温格外高,恐怕再过一会儿,这男人满是伤口的身上将停满苍蝇。 裴宁坐起来,她没有再用光脑,因此只能凭摸的,她两只手顺着男人的身体一阵乱摸,伴随着对方暧昧的呻吟,最终摸到他脸上。 啪啪两声。 裴宁用了点力气打了他两下。 就算是在夏天,她也天生手脚冰凉,朋友开玩笑她上辈子是折翼的天使,现在看起来,是欠债的冤鬼。 许是冰的,男人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好像有了些神志,在没有光源的夜晚,那双眼睛倒是亮极了,甚至隐隐透露出一点点金色的瞳孔,一闪而过,裴宁没有看清。 “松手。我没办法救你。” 这双眼睛又闭上了,男人竭力从嘴里蹦出不成句的单词,含含糊糊的呻吟混合气中: “嗯......救......啊......抑制剂......”他边说着边努力挪动两条绵软的胳膊,从不知道哪里翻出什么,闪着点金光,带着它把手凑到裴宁跪在地上的膝盖边,他的手碰到裴宁的皮肤,带着滚烫的温度,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裴宁感觉放在自己膝盖边上的手在轻轻的抽动,就连他的身体也是这样,看起来如果不是受伤太重没有力气,他的身体会抽搐起来,“拿去......” 嘴唇吐出的气息也是滚烫的,他努力想表达他有很多钱,可以付给裴宁救命。 还在要一个叫什么抑制剂的东西,裴宁不知道那是什么。 裴宁蹲在原地想了十秒钟,想到前两天从这条巷子路过的时候,混混打架的棍棒不小心甩在她胳膊上,现在还留着一道淤青。她需要契机,不管是钱,还是身份,这男人虽然受伤,但是身形高大,作战服看上去也很是高级,军队的人,又有钱,说不定可以帮她解决问题。 ------- 男人手软脚软,身上被血液和什么液体弄得湿漉漉的,尤其是下半身。 裴宁好一番折腾,才把人弄回了家,刚一进门,男人就软倒在地上。 裴宁打开家里唯一一盏灯,今天实在顾不上省电了,既然已经把人带到家里,就不能扔在地上等死,起码要把伤口处理一下,不然人真的死在她家里,到时候有罪也说不定。 裴宁把自己的床单扯出来铺在地上,好在地板被她擦得很干净,但是男人现在也没资格挑三拣四了,房东的沙发不可能让他用的,裴宁没钱赔。 把男人放在地上,裴宁换了身衣服开始就着昏暗的灯光给男人做紧急处理。 第一步当然是脱衣服。 把那身军装扒下来的过程历经艰险,男人潜意识里还想抵抗,但是身体滚烫得他毫无力气,挥动的手碰到裴宁就自动缠在她胳膊上,男人的意识似乎恢复了一点,嘴里持续不断地发出呻吟。 身材很好,整齐排列的八块腹肌,人鱼线,一丝赘肉没有的劲腰宽肩,就连手指都是修长好看的,指尖和指腹有一些茧,但这非但没有破坏美感,还增加了一丝粗粝的力量感。 但是裴宁没有时间欣赏。 房东把房子租给裴宁的时候赠送过一些基础生活用品,锅碗瓢盆什么的,其中包括一个简单的急救包。裴宁正忙着用她刚消过毒的毛巾给男人清洁身体,然后抓紧时间把伤口包扎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挪动过程中又一次撕裂了,男人大腿附近一直有血渗出来然在床单上。 那条床单已经不能用了。 毛巾轻柔地走遍全身,男人的身体在轻颤,嘴里发出呻吟,呼吸越来越急促,狭小的房间里围绕着他的声音,裴宁腹诽,低沉有磁性,受伤了都这么会喘,不应该当军人,应该去做网黄。 “嗯...嗯......啊....”男人刚刚缠在裴宁手臂上的手指轻轻抽了两下,在裴宁按着他的手把大腿掰开摸到大腿内侧、毛巾轻轻抚过去的时候,呼吸一下子变得更加急促起来,他的鼻翼翕动了两下,嘴唇张开,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眼睛一下子睁大,深深的眼窝陷在张扬的眉骨下面,这是裴宁今天第一次见到他的眼睛,这无疑是个美人,一个英气挺拔的美人,“嗬......啊......” 紧接着男人浑身脱力般软了下去。 一切归于寂静,但有一些水从裴宁刚擦干净的大腿内侧流出来。 chapter2 裴宁呆了呆,地上积了一小滩水,就连血液也被冲得淡淡,她伸出一根手指,捻起来一点液体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闻,质地粘稠,竟从地上拉出一缕丝来,有一点点特别的腥气,带着股靡靡的甜味。 裴宁对这个味道有点熟悉。 加了五天的班,谁还不在周末自慰放松一下呢? 但她想,应该是精液吧——可是又不像。 事实上之前裴宁一直有看到男人的阴茎挺立着——很难不注意到,那里鼓出来很大一包——但,她怔在那里看着地上缓缓伸出来的液体发呆,裴宁知道有些人受重伤之后阴茎会呈现勃起状态,所以前期没有在意。 但事实上——在她擦拭完男人的全身之后,她发现男人身上的伤口已经全部开始愈合,就算皮肉还翻卷着,但也明显不再出水。蹭在床单上的血迹有两种,上半身,是一些粘稠干枯的血痕,那是从男人的军服或者干涸在他皮肤上的血块蹭下来的;第二种是他下半身腰腹部,是有某种液体流出来,带动着已经干在身上的血液重新流了下来。 就是现在流出来的这种液体。 是失禁吗?裴宁第一时间排除了这个选项,从她带着男人回来到现在清理完伤口已经有将近一个小时,这段时间里一直有血混着水在这个部位流下来,多和少的区别罢了,谁能持续失禁一个小时? 裴宁戳了一下男人的腰,他刚才好像力竭了,只在被裴宁戳到的时候从嘴里软绵绵吐出一阵喘息,握住裴宁的手指又颤了颤,那双漂亮的眼睛再次合上了。 说实话,裴宁是个尊重她人隐私的人,但谁叫她现在需要掌握这个男人的资料,不管是帮他疗伤还是后续跟他谈判、获得好处,她都需要尽可能多地探索这个男人。 于是裴宁嘴上说着抱歉,眼神毫无波澜地又开始做事。 经过刚才的变故,男人两条大腿又并在一起,除了反射性跳动的肌肉神经,已经看不出刚刚发生了什么。 可能已经信任裴宁,也可能是因为彻底失去了意识,总之男人一点没有反抗地任裴宁动作,甚至潜意识里在配合她。大腿缓缓张开,裴宁先是看到了一截半软的肉粉色的男性阴茎,凭心而论,这在裴宁见过的男人当中算是好看的了,长度和粗壮程度都堪称优秀,但颜色形状都可爱好看。 紧接着,她看到了她此生第一次看到的、永远不会忘却的美景。 那是一朵红色的娇花。 女性的生殖部位长在这个男人身上竟然不显得违和,经过刚才的刺激,两边的花瓣微微颤抖着,上面还有一些水露,像是刚刚淋过春雨的花;整朵花随着男人的呼吸不断翕动,一两滴水随着韵律流下,偶尔可以看到露头的花核,它还肿胀着,像是一粒新生发的种子。 裴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鬼使神差,伸出手按了一下那枚豌豆。 她向天发誓,她没有用一丁点力气。可是那男人竟突然从地上弹起上半身,他的头颅向后折下,飞扬的眉毛紧皱着,那双金色瞳孔的眼睛依然闭着,脖颈上爆出青筋,喉结快速滚动了两下,嘴里发出断续的呻吟后,一切归于安静,时空仿佛凝滞了片刻,他的腰肢和胳膊依然撑不住劲,上半身又倒了下去。 他的双手已经不再缠着裴宁,这会儿却像急于寻找一个落脚点一样,又紧紧抓住了裴宁扶着他大腿的手臂。 裴宁放在男人下半身的手又感到一股湿意,低头一看,一小股水从肉缝当中缓缓流了出来,沾染上她的指尖。 仿佛被唤醒,指尖顺着肉缝轻轻滑动了几下,男人呻吟着睁开了眼睛。 --------- 裴宁是个正人君子,起码被人看着的时候是。男人一睁开眼睛,她就把所有四肢管在自己身边,做出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垂着眼睛说:“醒了?我已经把你的伤口都清理干净,你的自愈能力真不错,伤口都已经开始结痂......” 话还没说完,她看到男人的指尖找到了自己一切湿润的来源,然后狠狠按了一下去。 带着恨意,带着积累的仇怨,带着不甘心。 裴宁惊得一下子抬起头来,一手按住男人的手,“你在做什么?!” 男人涣散着瞳孔,句子勉强从断续的呻吟中拼凑起来——他刚才那样对待自己,敏感柔软的花又抵达浪尖,现在整个大腿已经湿透,裴宁想,人怎么会有这么多水? “发情期......啊......”他呻吟着,好像放弃,又好像是无法控制自己“就算我不想又怎么样......又怎么样......肏我吧,肏进来,肏烂我......太痒了......求你......” 裴宁抿了抿嘴。 “那你等一下。” 她又去洗手间洗了一次手,水龙头的水清凉地流过她的指尖,消去了一些燥热。 她迅速总结了一下自己现在得到的信息,外面偶尔飘进来几句断续的呻吟。 一个双性男人;他提到发情期,应该有相关的药剂,抑制剂,但是裴宁现在没钱买;这种发情期是这里所有人都有的吗还是只有这个男人有,又或者跟双性的身体有关? 裴宁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可那男人已经等不了了,洗手间外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裴宁想到他刚刚对待自己身体的狠绝,不得不匆匆擦了手出来。 男人正在毫无章法地抚摸自己。 裴宁跪坐在地上,她从前没有为别人做过这种事,犹豫着抬起指尖先摸了摸男人的那朵花瓣。 指尖还凉着,带着水意,男人的呻吟大了一瞬,他的双手停留在自己两只健美的胸乳上,正在胡乱地揉捏,这下力气更大,在上面留下一圈红痕。 花穴挣扎着吐出一口黏腻的糖水,裴宁的手动到哪里,哪里就颤颤巍巍地为她打开,看着眼前的一切,裴宁陡然升起了恶念,她随手从鞋子上拆掉一根鞋带绑住男人的双手,然后半趴在男人身上——反正他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就算没有愈合,想必他此刻已经只能感受到尖锐的快感——一只手开始揉捏他的胸部,一只手伸在身下抚慰他的花穴。 男人依然在呻吟着,被冷落的胸乳向上挺了挺,仿佛在提醒什么。裴宁暗笑一声,突然不甘于只有他在快乐,于是她三两下拔掉自己的裤子,将抚慰男人的那只手伸进自己的内裤里,那里早已经开始泛起了潮意。 她一边抚摸自己,一边挺动下半身蹭着男人,渐渐,那半软的阴茎又重新立了起来,男人躺在地上,身上盛着一个裴宁,如同一朵花上盛着采蜜的蜜蜂,失去血色的嘴唇发出带着欲色的呻吟,眼睛半眯着,又像是得了趣儿的野猫。 裴宁看着馋了,她舔舔自己的虎牙,想要这个什么东西亲一亲,于是瞄准了眼前男人的脖子。 一开始只是亲一亲。裴宁注意到那里有一个像是疤痕的东西,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男人的身体被她擦得很干净,带着自己惯用的香皂味,男人的呻吟大了一瞬间。 裴宁没放在心上,因为刚才她的阴蒂顺着男人的阴茎往下滑,蹭到了对方的阴蒂,她快乐地倒吸一口气,咬住了那一小块疤痕一般的肉,轻轻在齿间捻动一下,与此同时,在身下的手寻到了男人那个狭小可怜的洞口,探头探脑地捅了进去。 “啊!” 男人的声音突然高亢起来,他像是第一回高潮那样,只不过这回身上趴着一个裴宁,无法从地上弹起来,他两只手紧紧抱着裴宁,力道大得仿佛没受过伤,紧接着,被裴宁折磨得通红的乳头喷出一缕带着奶香的液体,下半身更像是发了洪水一般,阴茎和阴道同时进入高潮。 如果此刻来得及,裴宁愿意拍下一张照片。 男人的脸像一只淫靡又茫然的小鹿,他眼睛无意识地流着泪,殷红的舌尖从嘴角吐出来一点点,像是在勾引裴宁上去接吻,因为失血导致脸色苍白,但是双颊和耳根又红得跟他身下那朵花一样可怜可爱。 裴宁看着他的脸,在他好像坏掉一样不停流水的下半身上起起伏伏,最终也到达了浪尖。 chapter3 云销雨霁。 裴宁翻了个身从男人身上下来,躺在地上冲着天花板发呆。她不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怎么能就这样被色诱,在一个陌生人身上做了这种事,这男人现在已经昏过去了,在此之前他明显神智不清,这在裴宁的意识里叫做强暴。 她这辈子也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强暴一个男人。呃,一个有着女性生殖器的男人。 她只给自己两分钟的时间发呆,但事实是两分钟都没待够,房门被捶得砰砰作响,有粗犷的男生从门外传来,裴宁一个翻身从地上坐起来,随手套上自己的裤子,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水果刀,那是她从小满面店顺出来的,这一片治安实在太差,手上没有武器裴宁无法安心,哪怕是一把水果刀。 “草你大爷管好你的信息素!否则别怪老子......” 男人话没说完,被一个女声劝走了。 又是信息素?那到底是什么? 裴宁穿越前是一个完全不看网络小说的人,她的日常就是上班下班,下班随便选一个看得顺眼的电视剧嗑cp,边看边打开手机做支付宝农场任务,然后在十二点前滚去床上睡觉,这就是她的一天。再加上穿越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裴宁一直在忙着给自己挣口饭吃不至于饿死,除了能看到天上按照固定线路飞来飞去的汽车,她根本没时间也没有机会去了解这个世界。 但基础的推理能力还是有的,刚才除了男人发出了几声不大的呻吟,能够传播出去的只有味道,虽然不知道气味从哪里来——裴宁瞟了一眼依然昏迷在地上的男人——她从厨房拿出自己这段时间从小满面店偷的餐巾纸,团成团把门缝窗缝都填上了。 做完这一切,裴宁终于腾出手,她从背后半抱着男人,这男人身强体壮,现在意识全无,更重得要死,要不是裴宁自己心虚,能让男人躺在她的床单上已经算不错了。现在裴宁打算让男的睡床,希望一夜好眠,男人不再记得今晚发生了什么。 床足够两个人睡,这是房东剩下的唯一良心。 男人被裴宁连拖带拽弄上了床,裴宁自己脑袋沾到床的一瞬间就沉入梦乡。 她是痛醒的。 裴宁眼睛模模糊糊睁开的时候正看到男人骑在她上方,颈间传来尖锐的痛感,无法呼吸导致肺部也开始隐隐作痛。裴宁对上男人的双眼,那缕金色又在他的瞳孔里若隐若现。 求生本能让裴宁的双手在空气中挥舞,男人的身体此刻不负昨晚的虚弱,简直是铜墙铁壁,昨晚裴宁在他胸上留下的红色牙印此刻格外显眼,那两点茱萸此刻正颤颤巍巍地挺立着,小巧可爱,一滴乳白色的水珠摇摇欲坠地挂在上面,正在悄悄积蓄、变大。 裴宁毫不犹豫地双手抚上男人的胸乳,对准中间的那点红就是拼尽全力地狠狠掐进去,连掐带搓,她把最后生存的机会押注在这上面。 男人一开始还咬牙忍着,只不过掐着她脖子的手在缓缓失去力气,新鲜空气被分成条缕进入她的肺里,裴宁张大嘴努力呼吸,双手轮流在男人的胸上揉搓。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氛流转在两人身边,裴宁那边是奋力求生,男人这边,红晕已经爬上他苍白的脸颊,瞳孔完全变成金色,上半身隐隐颤抖,洁白整齐的牙齿正紧紧咬住嘴唇,但仍然有呻吟泄露出来。 啪。 在裴宁最后一次用力拉长男人的乳珠之后,一线奶白色液体从那里轻轻射出来,落在裴宁嘴边。她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这一举动不知道为什么刺激到了男人,他猛地长吸一口气,双手从裴宁的脖子上松开,裴宁不再攻击,另外一只缺少蹂躏的乳房缓缓流下奶液,裴宁大喘着气,觉得男人坐在自己身上的地方渐渐潮湿,她捂着脖子从男人身下退出来,垂眸一看,有跟昨晚一样的液体正从瘫躺着细细喘息的男人身下流出。 她先踹了男人一脚,男人上半身晃了晃,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嗬”,半长的金色头发散在他周围,除了小臂,其它地方的皮肤常年不见天日,苍白得好像要消失,但被裴宁踹到的髋边迅速泛起了淡淡的红,他迅速咬住嘴唇,防止呻吟泻出,又被带回了人间。 “你有病吧?我救了你,为什么要杀我?” 男人张了张嘴,缓了一息,才将句子组装完整:“你......你昨天晚上做了那些事,”裴宁看着他,目光炯炯,昨天是发情期最后一天,又经历了那样的刺激,敏感的余韵今天还在他身体里作祟,他敏感的胸乳颤了颤,又有一滴水珠在悄悄泌出,男人深呼吸,努力不让自己显出弱态,但他知道,无论他做何努力,以现在这副样子躺在这个女人的床上......“不管是我,还是帝国军队,都不会让你活下去的。” 呃。 裴宁紧拧的眉毛松了松,这件事确实是她有问题,但是,“那,那也不至于死刑吧。”她干笑两声,“哈哈,我稍微还是知道一点法律的,哈哈。” 快感的余波好像才从男人身体里消散,他撑着上半身坐起来,裴宁没有多余的被子,昨天男人已经被扒光,她只能把本铺在男人身下的床单随手罩在他身上。现在那张床单随着男人坐起来垂迭在他下半身,男人好像哪哪都美,四肢修长,刚经历情欲的洗涤,匀称的肌肉上铺了一层薄汗。 裴宁发誓自己只欣赏了0.1秒,从前看不起电视剧里生死攸关还在犯花痴的女主,她现在理解了,那是因为她从前没有碰到过这样的美人。 “我的身份是一个秘密,现在你知道了它,”男人似乎感到歉疚,瞟过裴宁的眼睛就垂下了眼帘,裴宁习惯裸睡,昨天考虑到有陌生人在场,她穿了件背心,此刻那背心卷起来,看起来凌乱慵懒,男人的手指蜷了蜷,“很抱歉,即使是你救了我,但你不能活着。今天不在我手里死掉,明天落在帝国机密处手里你会更加痛苦。” “大人物啊,”裴宁歪歪头,她心里有了结论,跳下床开始换衣服,这份糊口的工作不能丢,“可是看起来你并不想杀我,不然也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对了,我前段时间摔到头,现在什么都不记得,我不知道你是谁,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泄密。” “现在我要去上班,家里有面包你自己随便吃点,晚上我给你带饭。今天你在家里呆着别出去,看起来你深陷危险呢。” “还有,”裴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斟酌了一下措辞,讪讪地,“昨天那样做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没控制住自己......但你......哈哈,你看起来也很享受。” 裴宁又舔了一下嘴唇,那味道确实甜美。男人猛地转头看向她,原本小时的金色瞳孔又开始显现,裴宁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下,忍不住赞美,“你的眼睛好漂亮啊。” “我是纪恒。” 她挥挥手,“哦,知道了,纪恒。走了,保护好自己。” 她想起还没有自我介绍,决定献出诚意:“我叫裴宁。” 等到裴宁的脚步声从楼道消失,纪恒的脑子才重新开始运转,她在的时候,他的身体总是格外敏感,这很奇怪,往常的发情期刚过去虽然也会相对敏感一些,但绝不是这种程度,也许是因为受伤未愈吧,他这样总结自己的失控,虽然理智知道并非如此,他受伤是常事,正是因为如此,腺体受伤,让他的信息素非常浅淡,这也是他能一直隐藏自己性别的原因。 这个女人很奇怪,她不认识自己。纪恒的名字响彻帝国,他十二岁开始进入军校学习,十八岁正式从军,先是分化成alpha,他是帝国现存唯一的S+alpha,自此之后屡立战功,二十二岁的时候,在长足的痛苦当中,他二次分化为omega,这件事就这样成为帝国最高机密。纪恒现在是帝国四星战将,五星战将一般都是黑白遗照,每一个孩子在父母之外认识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 所以不认识他,这是第一件奇怪的事。 第二件事,这女人不惧怕他S+级别的精神力。 虽然二次分化为omega,但纪恒的精神力并没有弃他而去,他的眼瞳只在两种情况下变成金色,一种是陷入情欲,另外一种是他使用精神力时。裴宁临走之前他放出了百分之三十的精神力,普通人在这样的压力之下早已控制不住丧失行动能力,无论是什么性别,哪怕是对信息素无感的beta也是如此。 但是裴宁,她就这样挥挥手走出了这间房。 如此轻易。 纪恒站起来,他自己流出的液体顺着他的腿流了下来,空气中还残留着裴宁身上的味道,不是信息素,是洗衣液和人体混合之后产生的一种淡淡的味道,说不上好闻难闻,但就是缠绕在纪恒每一次呼吸间。 “啊......” 房间四下无人,一声喘息泄露。 chapter4 裴宁的生活很充实,小满面馆今天人满为患,她人都快跑出重影了,因此晚上临走前老板非常好说话地答应了多给她一碗面带回家。小满面馆提供三餐,这也是裴宁至今还在这里干的原因之一。 她今天试图从老板嘴里套出来一点关于世界观的设定,比如,在吃饭的时候,她假装不经意地提起:“听说最近抑制剂又开始涨价了......”昨天纪恒不止一次提到这个东西,晚上敲门的邻居也说让管好信息素,裴宁推测,信息素是某种扩散的气味,可能类似身份证,里面包含一些个人信息;而抑制剂则起到字面意思的作用。既然邻居能让她“管好”,证明这个东西普通人也可以买得到。 “啊?我还真没注意”老板筷子没停,抓紧时间吃两口,马上要到午饭时间,那就没时间吃了,她狐疑地瞟了一眼裴宁,“不过你操心这个干嘛,你是个beta,目前以你的生活状况......也不会跟omega产生交集吧?我可跟你说,很多底层omega依靠出卖身体诈取钱财,越是穷人越会受骗,你可别拿两天工资手就松了......” 老板小满是一位爱操心的四十岁女士,有时候嘴上不饶人,但却非常心软,当时裴宁饿得上门讨吃的,她也是这样絮絮叨叨给她做了一碗面,后来裴宁说明自己黑户的身份想要一份打杂的工作,小满说让她回家想想,结果第二天就把裴宁叫到柜台开始培训。一开始小满还想给裴宁提供一个住的地方,但店面是在狭小,就给裴宁指了条路,为她垫付了一个月的房租。 裴宁哈哈地笑道:“姐,那怎么会,就是昨天晚上我邻居随口跟我抱怨,我才想起来”,她得寸进尺,又说,“您说说,这种关乎一大部分人的必需用品怎么能涨价呢,这不是坑人嘛。” 根据小满的说法,裴宁推测,人群中有一部分叫做omega的人群需要这种药剂,这类人群想必占据一定比例。 “快吃!”小满用筷子敲敲盘子的边缘,“客人马上来了,你还操心得多,赶紧想想你下个月怎么生活吧,可别像我再给你垫付房租了啊!”她胡乱往嘴里塞了一口菜,又接着说道,“还好吧?其实现在好多公共场所都免费提供抑制剂,虽然质量不太好但勉强可以用。主要是防止omega突然到发情期引起alpha骚乱,前段时间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夜店数十个alpha暴动,其中有两个S级,伤人无数,幸好那天摄政王路过,才压制得住,否则还不知闹到什么地步呢......” “老板,一碗凉面一个鸡蛋,再加个鸡腿!” 她们正说着,一位顾客进来,两人匆忙往嘴里塞了最后一口饭,嘴上应着,又开始工作。 下班打包好纪恒今晚的口粮,裴宁鬼鬼祟祟走入一条小巷,小满面馆开在市中心,紧邻着本市高级商场,这商场平时有保安守门,穿着......类似裴宁这样的人是进不去的,但她知道这条小巷里有商场进货的侧门,这个点商场已经快要下班,这里应该没人守着。 事情如她所料。 裴宁倒是没想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她就是想去厕所偷两根抑制剂。这还是她第一次进这种高级的地方,但没时间好好逛一逛,真是可惜。 这里就连厕所都格外豪华,裴宁顺着标志走到厕所门口,倒是很好分辨,三个巨大的ABO被贴在门口,裴宁闪身进去,在洗手池旁找到了一个盒子,那里存放着一支支针剂,除此之外就是香水洗手液之类的清洁用品,没什么别的可能了,她连忙拿出三五只放进帆布袋子里,走出去的时候她忍不住嗤笑一声,在这里,针剂这种东西都已经开始免费提供了,在她的世界,小小一片卫生巾究竟该不该售卖还在争论。 她想起小满说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omega发情造成alpha暴动给社会带来了威胁,虽然提供免费抑制剂并不是保护omega的意思,但她认为,还是因为自己那个世界女的太乖了,才受到那些欺负。 这些忿忿按下不表。 回家过程中裴宁也在猜测纪恒是不是已经离开,没想到就在家门口听到第二个男人的声音。 “......既然暂时没有危险,那你先呆在这里,等待时机,我会通知你......” 纪恒回答得乖顺。 说起来,纪恒这个人很奇怪,无论是昨晚还是今早,哪怕他想杀了她的时候,都没有展示出来什么攻击性,他整个人的气场温和得不像杀人无数的军人,闻不出血腥气,倒像是放弃了什么才这样平淡。 现在下达命令的这个男人,才更像是军人。 裴宁不想再在门口站着了,这是她家,她没必要偷听。于是她推门进去,帆布包又一次从右肩滑落,她顺手就把它放在门口的地上,低头从鞋子里倒出一块磨脚的碎石,头也没抬,“纪恒,我给你带了吃的——” 裴宁再抬起头的时候跟坐在沙发上的沉昀辞对视了一眼,他翘着二郎腿,双手随意地放在自己腿上,西装笔挺,姿态闲散,但是挡不住位高权重的味道。 她又将目光转向纪恒,他站在靠窗的位置,裴宁昨天为了处理伤口把他鲜血淋淋的军装剪碎了,因此他穿着裴宁早上扔给他的白t,那是小满给裴宁的旧衣服,宽大了许多,纪恒穿上却有点紧,他肩膀上的肌肉在袖口鼓出一个大包来,脊背直挺挺的,裴宁从侧脸看到他咬了咬牙根,眉头紧锁,眼神沉沉地看向裴宁,好像在抵抗着什么。 裴宁没有搭理沉昀辞,向纪恒发问:“他是谁?” 沉昀辞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在碰到裴宁之后就轻巧地划走了,像是看见任何一件不值得停留的事物,比路边的电线杆多一点,比人少一点。 纪恒挪动一下身体切断裴宁和沉昀辞的视线:“抱歉,我们马上结束。”他声音小了一点,“你先去房间里好吗。” 裴宁觉得莫名其妙,这姿态不像是寄人篱下,跟她的关系不像是收留者和被收留者,像是跟她很亲密,以亲密的姿态在安排什么。 “去吧。” 他声音又小了点,伸出手拍了拍裴宁的肩膀,眼神多了半分恳求。 裴宁不会在这里进行一些无谓的争论,这些大人物之间的事,她知道得越少越好,给她一个身份一个工作,或者再加一些钱,纪恒一个就足够了。而纪恒看上去比沉昀辞温和许多,沉昀辞整个人都散发出危险的气味,裴宁并不想跟他多做纠缠。 于是她把手上的面递给纪恒,叮嘱一句早点吃,就打算走进房间。 沉昀辞这个时候站了起来,裴宁一米七五,纪恒看上去也超过一米八五,但是沉昀辞则更高,裴宁暗暗比较了一下,他可能超过一米九。 “不必了,裴小姐,我这就离开,多谢你的帮忙,纪恒可能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他脱下皮手套,这么热的天,不会起痱子吗?裴宁腹诽,又看到沉昀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后续还有什么支出可以从这里出。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罢,人就卷着一股风从这个小小的房间走了出去。裴宁没忍住气笑出声:“他就这样通知我一声?用这张卡?” 她把卡扔进纪恒的怀里,“你不发情了?” 翻了个白眼回屋换衣服去了。 纪恒站在原地,看着怀里那碗冒着香气的面,眼中晦暗不明。 沉昀辞身边总是跟着八个护卫,就藏在这附近,他们都是各个军队的翘楚,为了震慑潜在的敌人,通常都会放出五分信息素,因此,为了避免伤亡附近的军民都被想办法疏散了。裴宁进来的时候,护卫的信息素增加到了八成,就连纪恒都在咬牙抵抗了,但裴宁却依然毫无反应。 如果说昨晚她对纪恒的信息素和精神力都毫无反应能归结于纪恒受伤迭加发情期,那么今天呢?除了常识缺乏,她身上的谜团已经不是失忆能够简单解释的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纪恒不想追究。 她糊里糊涂知道了他的真实性别,他们糊里糊涂地上了床,他糊里糊涂地没能下狠心杀了她。 有什么不能这样糊里糊涂就过去的呢? chapter5 裴宁没有置那张卡不理,帮别人照顾病号,还用自己的钱,那种清高的事情傻子才做。 她用那张卡先买了一整套厨房用具,多谢小满管三餐,这个家没之前没有半点烟火气;然后就是每天点高级食材外卖到这个破烂的小家,每次外卖员看到这里再看一眼订单的价值,都以为自己送错了,没办法,裴宁忙着上班没时间买菜,纪恒又不便现身,反正现在有钱,裴宁毫不犹豫地选择购买劳动力。 只不过从那天开始,裴宁没有再跟纪恒说过话,她对那天沉昀辞在她家里做的事情非常不爽,连带着迁怒到了无所作为的纪恒身上;纪恒倒是很多次想要跟裴宁说点什么,但都被裴宁把门甩到脸上,他现在就只能睡在沙发上,笑话,伤好得那么快还想睡床? 纪恒做得一手好饭,裴宁每天带着纪恒用那些高级食材做好的便当上班,对于为什么能吃得起这些她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地给小满夹菜。小满已经开始怀疑她被包养了......什么啊,裴宁觉得明明是自己包养别人,这些饭钱也就算房租吧。除了纪恒每天温声问问裴宁想吃什么以外,两人并没有什么交谈,但也算是相安无事。 转变发生在周五晚上,裴宁每周六休息,周五晚上通常是她最放松的时刻,按照她的习惯,她会躺在床上,在光脑上找一些免费的电视节目来看,最近手头比较宽裕,裴宁今晚罕见地打开了付费频道。 付费频道就是好啊,裴宁下床把门锁上,再躺回床上的时候,伴随着光脑上男女身体的缠绕和娇喘,裴宁腿心微微湿润,她将被子加紧在腿间,前后耸动着腰身寻找最刺激的那个点,到后来,她忍不住干脆伸出手指去抚弄自己,在指尖触摸到花核的一霎那,花心又嗫嚅着吐出一小口水来,裴宁忍不住收缩那个洞口。她从前经常看到科普说女人的阴道实际上是没有感觉的,这如何解释这正努力从绞紧自身当中获得快感的现在? 她今天格外动情,早已伴随光脑上呻吟声逐渐攀高的两人到过一次,现在那里触手滑腻,正顺着她抬起的腿缝向下流。不知道为什么裴宁此刻脑子里出现纪恒之前的情态,她尝试着用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胸乳,企图从中获得他一样的快感,但显然失败了,于是她只能继续在下半身施力,时间长了整个人的状态有点不上不下,依然能够感受快感顺着脊椎攀升,但就是无法到达那个顶点。 就在她有点气馁的时候,纪恒的眼睛出现在了裴宁的脑子里,是一双含着迷雾和红痕的眼睛,在里面盈盈闪着光的,好像不是泪水,而是那天他高潮时身上不停流出的液体。 裴宁指奸一个用力,快感猛地从脊椎窜上来,她双腿绷直,身子扭成一个麻花,把头埋进枕头里,发出难以压抑的喘息。 夏夜的凉风顺着窗户吹进来,带着裴宁房间里情糜的味道吹到纪恒鼻子里。纪恒受过帝国最严苛的单兵训练,他的五感在残酷的训练和药物加持之下早就达到了异常敏锐的程度。裴宁刚开始的时候,纪恒还在尴尬当中企图封闭自己,随着裴宁一次次到达顶点,随着她一声声喘息,随着她腿间液体的流出,风带着属于她的味道钻进他鼻尖。 帝国的夏天是如此潮湿,就算是夜风也带着粘稠的水汽,它们包裹着他全身,让纪恒的呼吸越来越烫,水汽越来越浓稠,裴宁的呻吟也越来越黏腻,他感觉自己已经被水装满,它们正想着办法从身体各处冒出来,首先就是腿心的那个器官,它上次容纳了裴宁的手指,纪恒把头埋进裴宁给他的毯子里,那里还有裴宁身上的味道,他努力控制自己身体的每一块肌肉,让它们呆在原地,不要顺着身体的渴求往下移动;紧接着是阴茎,裴宁上次没有碰到过它,但她骑在上面利用它抚慰过自己,这一次,她的气味顺着记忆从毯子里无孔不入地钻进他身体里,他手指轻轻颤了颤,还是没有动自己下半身,而是放在胸上,他手指轻轻划过,带来的快乐不及裴宁注视它万分之一,他想,裴宁很爱这里,她今晚有没有想到它们? 裴宁的最后一声叹息传来,纪恒身体僵了一瞬,他感觉自己内裤已经湿透了。发情期已经过去,这种事从未出现过,他的职业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对他有着如此巨大的影响,他想着,手指不自觉地分开自己的双腿,握住挺立的阴茎,就着前列腺液开始上下滑动。 裴宁渴了,如果她知道自己为了喝口水打开门会看到这幅场景......她会早点出来喝水,哈哈。 她一开门就听到低沉压抑的喘息,这喘息声相当耳熟,无论从何种意义上来讲,她跟纪恒的第一次都是令人记忆深刻的。她“啪”的一声打开灯,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纪恒的脸,而是纪恒笔挺修长的身型和他脖子侧面暴露出来的青筋,除此以外,他双腿绞着自己的一只手和她的毯子,脸埋进她的枕头里,她都能想象得出来,现在这些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是如何从他濡湿的、略带苍白的双唇中泄露出来的。 纪恒早就听到声音,他什么都来不及做,全世界只能听到裴宁放下水杯向他走来的声音,他双腿在毯子之间轻微抽搐着,等到裴宁一只手抚上他的脸庞,另一只手把他凌虐自己胸乳的手挪开,纪恒为自己令人羞耻的快感陷入僵硬的身体才开始变得柔软。 应该是裴宁先开始的,但是等纪恒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双唇已经在裴宁唇间感受到了绵长的酥麻,这种感受对纪恒来说很奇妙,它不像做爱带来的快感那样直接,却带来了不停歇的安慰。遵循着裴宁小声的命令,纪恒张开了他被动承受的双唇,然后就感受到裴宁柔软的舌头滑了进来,它先是迷茫地探索了一下周围,然后就找到了纪恒的舌头,从舌面上舔过的一瞬间,纪恒感受到自己下半身愈发的空虚,生殖腔相互拥挤着彼此安慰,龟头流出的清液已经打湿了一小块毯子,纪恒不想弄脏裴宁的毯子,可是这一切仿佛都停不下来了。 裴宁本来已经进入高潮之后的倦怠,可是纪恒这副模样又一次勾引了她,就像是她们第一晚那样,裴宁很难说清楚纪恒对自己的吸引力来自于哪里,她总觉得他是那样苍白,仿佛自己不去填满他,这个人就会随风飘走,像那天晚上一样,放弃自己,仇恨自己,让理智沦陷。 于是裴宁的双手一直往下,她摸到那根温暖坚硬的东西的时候,纪恒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仿佛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但这声叹息唤起了裴宁部分理智,她拿开自己的双手,啄了啄纪恒的唇,先是道歉:“这些天迁怒你了,”再是询问,“可以吗?你舒服吗?” 几乎每问一个字裴宁就亲吻他一下。 “嗯......”纪恒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发出毫无疑义的单音节呻吟,作为帝国的武器,作为一把刀,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舒服吗?可以吗?没有人如此轻柔地亲吻过他,纪恒无法拒绝裴宁,他感到自己被放进温水浸泡一般,他无法拒绝如此安宁的一刻,于是他抬高了自己的下颌,追着裴宁的唇,回馈了一个吻。 “好孩子。” 裴宁向下退了一小节,伴随着纪恒的呻吟又亲吻了一下他的胸乳,然后三下五除二扒去了自己的裤子,她的阴道空虚得在相互噬咬,裴宁带着纪恒的手摸索着自己的下体,然后挑中纪恒的食指和中指:“乖,先给我扩张一下。” 纪恒的手指伸进来的时候,裴宁舒服地叹出了声,今晚一晚的空虚和焦灼仿佛都得到了抚慰。她在纪恒的手指上起起落落,另外一只手玩弄着纪恒的胸乳,那里不像前几天那样有液体渗出,她不甘心地俯下身吸了吸,除了弄得它们愈发红糜,纪恒引颈长叹之外,再没有别的反应。 裴宁喃喃: 为什么没有了? “啊......只有发情......嗯啊......发情期的时候才有......” 纪恒看着裴宁不无遗憾的神情,第一次希望发情期提前。 “这样啊......啊!”纪恒的手指好像碰到一个略微硬一点的肉块,裴宁的小穴一下子吐出一大滩液体,就那样晶莹剔透地积在纪恒手心,纪恒的手心蜷了蜷,那些液体缠绕着他的手心指奸,透过皮肤好像渗了下去,纪恒感觉自己的心间也湿湿的。 裴宁略缓了一下就坐了起来,纪恒还没反应过来,她就一只手扶正他的阴茎,将下半身压在阴茎上,前前后后的滑动,好像正在找准位置。 意识到裴宁在干什么的那一瞬间,纪恒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束烟花,这种感觉太过强烈,他甚至无法形容,即使身体还没有到达那个顶点,但是大脑深处经历了一次更甚的高潮,那里现在一片废墟,裴宁下身流出来的水好想化作淅淅沥沥的小雨淋落在里面。 然后,裴宁坐了下去。 chapter6 裴宁坐直身体,手从侧面垂下去,指尖碰到了纪恒蜷在一边的手,她手臂不够长,只能用指尖摩挲着那只手的指尖,轻轻勾住,两息之后,那只手地动了动,握住了她。 纪恒太优秀了,即使做过扩张,纪恒相对于裴宁的身体还是太大,裴宁只浅浅吞了半个龟头就不敢往下坐,她腰肢悬空,不断吞吐那里,吊得自己难受,但纪恒明显更糟糕。他眼睛半阖着,鼻翼翕动,好像没办法有效地吸进氧气,所以嘴唇也跟着半张,他的嘴唇一贯略微苍白,但裴宁刚刚亲了半晌,现在泛着浅红的水光。他身上又开始泛起热,不知道和她们初见那天哪天更甚,腰半悬着,整个人好像无处着力,因此牵着裴宁的手格外用力。 用力到裴宁一下子无法判断,相互连接的究竟是她们的下体还是她们的双手。 这幅诱人的姿态让本想妥协闭着眼坐到底的裴宁又起了坏心眼,她半俯下身,下半身来回磨蹭着他身上感官最敏感的那部分,嘴唇也没闲着,可怕得很,还会到处亲人。 纪恒侧着脸陷在枕头里,所以她先是从他的眼角开始亲,纪恒薄薄的眼皮被她亲得红红的,锋利狭长的眼角含着一滴泪珠,然后裴宁的唇顺着颧骨向下亲,亲到嘴角的时候,纪恒转过了头,他整个人都棱角分明得如同一把利刃,就连嘴唇也是,裴宁从前从未见过这样的唇型这这样美丽的唇珠,她含住那一点唇珠,先是亲了一口,又咬了一下,那里一下子红起来,连带着耳垂和脖颈都绯红一片。 “嗯啊......”纪恒发出一声暧昧的鼻音,他半张脸已经被裴宁亲得湿漉漉的,阴茎被她磨蹭得又红又涨,好像有电流一次次顺着他的脊椎向着心脏发起冲击,但又一次次失败,他的心脏现在空落落的,像是在战舰里的失重环境一样轻忽忽地飘在胸膛里,随着裴宁的动作左右晃动。 不知道为什么,纪恒觉得自己委屈极了,他感觉自己像是裴宁养的一只小狗,她高兴了就亲两下,不高兴就晾在一边,现在裴宁连亲都没有在亲他了,她一只手牵着自己,另外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大腿,身体弯成一张蓄满力的弓——纪恒在军事史书里见过的一种远古兵器,那时候他就格外偏爱这种力与美兼具的武器,此刻看到裴宁形状圆润饱满的胸部跟着她的动作挺立在空气中来回跳动,他的阴茎跳了跳,一小口情动的水缓缓从当中的小眼里流出来,不光是这里,他感觉自己的生殖腔越来越湿软,腔壁之间相互摩擦,试图给自己一点慰藉。 裴宁低头,纪恒撞上她清澈的眼睛,这不公平,他的眼里满是情欲,而她如此清醒,哪怕身体相连,哪怕她情动的证据正顺着他的阴茎往下流,一直流到他的生殖腔里,她依然一副随时抽身走人的样子。 纪恒猛地坐起来,裴宁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她就躺在了纪恒的身下,纪恒的手垫在她的后脑,阴茎依然与她的阴道相抵,另一只手把她的手举过头顶固定在沙发扶手上。 有意思,裴宁嘴角上扬笑了一下,纪恒在床上从来都是只顺着她的动作呻吟流泪,今天第一次主动,现在却僵在原地,好像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裴宁看着他的眼睛,她恍惚间想起那天在家里见到的那个发号施令的男人,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那天他把卡递给她的时候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尾没有纪恒的长,但是眼窝比纪恒深一点,纪恒眼尾狭长上挑,而那个人的眼尾则沉沉地弯下去,鸦羽一样的睫毛压在上面,如果跟纪恒一样挂着泪珠...... 纪恒不满她的走神,猛地挺动下身,那里已经足够湿润,蘑菇头刺入了二分之一,裴宁惊喘一声,对纪恒的突然袭击很不满,抬手扇了他被她弄得潮湿狼狈的胸间,然后命令道:“进来。吻我。” 纪恒仿佛得到特赦的罪人,他长长呼出一口气,俯下身去,学着裴宁的样子,从她的眼角吻到嘴唇,最后期期艾艾地把舌头伸进去,裴宁的舌尖立刻缠上来,像是一条水蛇,上边接着吻,下边纪恒沉下身体,先是用手指探路,然后扶着自己的阴茎向前探去,裴宁那处已经春意盎然,粘稠的水缠绕在他的阴茎和指尖,纪恒觉得自己的大脑和身体一起失去了方向,只本能地朝着唯一温暖的那处顶去。 他喘息着,把脑袋埋在裴宁的颈边,下身用力,彻底将自己放在裴宁的身体里。 裴宁身体紧绷,仰头喘息,缓过来后侧脸亲了亲纪恒的耳尖,小声笑道:“小狗狗。” 纪恒仿佛并不高兴听到这样的昵称——虽然他的耳朵在裴宁的气息之下抖了抖——他更用力地顶弄着裴宁的身体,裴宁毛茸茸的短发蹭得他痒痒的,纪恒侧过脸,在裴宁的颈窝里胡乱亲着,他其实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只是脑海里隐约有之前裴宁如何亲自己的影子,于是肉体照着那影子胡乱地动着,这回真像个小狗了,只是两人混乱的喘息显得一室迷乱。 裴宁被他顶得愈发往前,手臂乱挥之间带倒了茶几下面的什么东西,裴宁扭头一看,那是个跳蛋,之前随着什么东西送的,东西廉价,裴宁就随手扔在茶几下的夹层,早已忘记。 纪恒的阴茎还在身体里横冲直撞,裴宁的阴道裹得他头皮发麻,他又置身于那暖和安全的温水当中了,精壮的肌肉随着每次动作而绷紧,汗水顺着美丽的线条流向小腹。他记得裴宁阴道里有一处敏感点,变换着角度想要找到那个地方,没想到这折腾得裴宁够呛,纪恒够粗够长,她的阴道早被照顾得妥妥帖帖,他这样不停变换角度无非是加强对她的刺激。 裴宁一边喘息着,手一边顺着纪恒的后腰往下摸,然后,她摸到一手的水。 “呃!”那是纪恒的小穴,裴宁的指尖探进去,修剪得尖尖的指甲刺了刺纪恒的软肉,裴宁感觉纪恒的阴茎简直失控了一般在她的身体里侵略,她的掌心更湿,纪恒的小穴又吐了一口黏腻的水出来。 “难受吗?”她又摸了摸那里,“乖,我帮你好不好。你别停。” “嗯......啊,你要干什么......啊嗯......” 纪恒的呻吟声已经打动不了她了,他滚烫的鼻息和动情颤抖的呻吟藏在裴宁的颈窝里,她右手捞起刚刚扫到地上的那枚跳蛋,本想直接塞进纪恒的小穴,没想到纪恒恰好向前顶弄了一下,那里太过湿滑,裴宁手里的跳蛋没有塞进纪恒的花穴,反而一头撞上了他的花核,撞开了开关,劣质马达没有做过什么静音处理,“嗡”的震动声伴随着纪恒骤然高亢的惊喘一起响了起来。 然后裴宁的手就停在那里了。 “不要......不要呃啊......”纪恒下半身不再动作,他环保着裴宁的上半身颤抖着,嘴里喃喃,“裴宁......裴宁......” 真好听,纪恒的声音低沉偏冷,平时听起来像是一把枪上膛的声音,这个时候听起来,却像是将这把枪浸在水里,枪身沉沉,水和火药融合在一起,散发出无尽的情欲的味道。 裴宁双腿缠上纪恒劲瘦的腰身,让自己跟他连接得更紧密,默默将手里的跳蛋调到最大档,她又亲亲纪恒的耳垂,舌头顺着耳朵滑了进去,纪恒对那里格外敏感,这又换来他一声破碎的喘息:“再叫我的名字。我说了,不要停” 裴宁的声音像是对士兵的命令,纪恒嘴里缠缠绕绕的,尽是裴宁的名字,他每动一次,就喘息着呼唤裴宁的名字一次,他的花穴每痉挛一次,裴宁就亲吻他的耳朵一次。纪恒觉得自己被困在快感的迷宫里左冲右撞毫无头绪,他一直在这温暖的水池中下沉,下沉。 “呃啊!” 裴宁觉得自己就快到达高潮了,她指尖一个用力,将跳蛋送到纪恒的小穴里,那里湿润绵软,如同纪恒的心脏一样,已经在裴宁手下化为一滩春水。纪恒最后往前挺弄了一下,他感到裴宁的阴道狠狠锁紧了他,裴宁在他旁边高高昂起头,洁白坚固的牙齿在红唇间隐隐闪着贝光,纪恒凑上去吻了进去,裴宁伸出舌头来安抚他,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以两种完全不同的方式被裴宁索取了去,一种在裴宁的阴道里,一半的他仿佛被抽真空吸了进去;另一半的他在湿软的小穴里,在裴宁的手下,在裴宁的唇舌之下,那里失禁一般泄了出来。 裴宁咬住他的下唇,也一同到达了顶峰。 纪恒失力地抱住裴宁,两具赤裸裸、汗淋淋的身体就这样紧密地缠绕在一起。房东的沙发上,到处是刺目的水渍。 “裴宁......” 纪恒小声叹息。 chapter7 纪恒趴在裴宁身上的时候,颈侧恰好落在裴宁唇边,裴宁先是轻轻吻了吻那里,感受着脉搏的跳动,她感觉自己的虎牙痒痒的,于是张开嘴,轻轻咬住了那条动脉,她叼着那块软肉,在牙间来回磨擦着。 “呃......”纪恒喉间发出一声气音,他的阴茎从裴宁的阴道中滑落出来,埋在裴宁细腻温暖的大腿间,小穴里还含着裴宁塞进去的跳蛋,但是此刻他竟然觉得世界上所有的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跳蛋粗糙的马达声,窗外的鸟鸣,楼上的装修,他的五感好像被放大了无数倍,就连裴宁喷在他颈侧细细的呼吸都灼得他一片火热。 那里,被裴宁咬在嘴里的那个地方,是人身体上最脆弱的地方,他执行暗杀任务的时候最常从此处下手,从这里杀人最快,刀够快的话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就能看到自己的血喷到天花板上,然后缓缓倒下。 只要裴宁再用力一点,只要裴宁的牙齿轻轻合上......跳蛋冲击着纪恒下体的软肉,也冲击着他脉搏里流动的血液。 裴宁......裴宁...... 他不知道自己下意识叫出了声,高潮之后本就敏感的身体在裴宁的唇齿间再一次被扔进了快感里,只不过这次不再是舒适的温水,而是带着铁锈和血腥味的战火。 “呃啊......再用力一点......裴宁......” 他好想她再用力一点,再用力一点,送他痛苦,送他伤痕,送他鲜血......他竟然希望她能够送他死亡。 就在这样扭曲的希冀当中,纪恒达到了高潮,这次甚至更加剧烈,他的小穴拼命地收缩,“咣当”一声,跳蛋从那里掉到了地上。 裴宁本来想调笑一下他,结果一抬眼发现纪恒满面苍白地闭着眼睛晕倒在她和沙发的夹缝里,刚刚结束高潮的肉体本该是柔软潮热的,此刻却冰冷僵硬地陷在她和沙发的夹缝之中。 “纪恒?纪恒?醒醒”,裴宁坐起来轻轻拍着纪恒的脸颊和肩膀,纪恒的意识漂浮在虚空之中,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听裴宁喊他的名字,之前不是喂就是哎,做爱的时候也喊过他乖孩子,小狗,但唯独没有叫过他的名字。 纪恒。 纪恒的眼皮颤了颤,裴宁更大声地喊他的名字,纪恒、纪恒,这名字是这世界上唯一属于他的,是和他一起在襁褓里被送到帝国孤儿院里的,纪恒狠狠抓住这条声音,跟着声音睁开了眼睛,然后他看到了裴宁瞳孔里的光。 “你吓死我了”,见他睁开眼睛,裴宁呼出一口气,正想从沙发上翻身下去,却被纪恒下意识地揽到怀里。然后她就听到纪恒仿佛没有意识和灵魂的声音,那声音闷在她头发里,显得模模糊糊的。 “裴宁”,纪恒的气息吹在她头顶,吹动几根短短的头发,“裴宁......” 他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叫着裴宁的名字,手却牵着裴宁的手抚上自己的胸前,然后他带着裴宁的手用力,狠狠地掐上了自己胸前的肉,裴宁吓了一大跳,还没反应过来,这人又带着裴宁的手向下去,狠狠掐向自己的腰间、阴茎,他简直是在带着裴宁的手伤害自己,在身上各处留下狰狞的红印。 在这样的痛苦之下,纪恒射了。 “你干什么!”裴宁猛地把手抽了回来,纪恒的眼睛还没有对焦,整个人恍恍惚惚依然处于一种失神的状态,离开了裴宁的手,他又僵住了。 裴宁终于发现不对劲,她捧着纪恒的脸,又开始叫他的名字,这次声音轻柔多了,纪恒的眼珠颤了颤,他刚好在顶光之下,眼皮薄得像是透明的,裴宁俯下身子,亲吻纪恒的眼皮,她的胸脯垂在纪恒面前,有一搭没一搭地碰到纪恒的嘴唇,那里软软的,带着一股裴宁身上特殊的味道。 “裴宁......” 裴宁无奈地笑了一声,“你到底怎么了?今天光叫我名字了。” 她伸出手指,戳戳纪恒的脸颊,“没事的话快起来,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嗯。”纪恒慢吞吞地答应了一声,然后缓缓从沙发上起来,“我先去冲洗一下,马上给你煮面。” 裴宁跟在纪恒后面走进浴室,跟个流氓似的双手环胸站在门口,她一丝不挂,身体线条流畅,浑身带着勃勃的暖意和生机,纪恒看着看着,又开始觉得身上有蚂蚁在爬,哪里痒痒的。 “一起洗呗。” 纪恒沉默地把她让进浴室里面,赶紧打开热水浇在她身上,然后自己也站在喷头下面。裴宁双手环在纪恒脖子上,仰头看他:“说说吧,你刚才怎么了?” “战争留下的”,纪恒小心地让水流避开她的眼睛,挤了一坨洗发水在掌间打成泡沫,抹在她头皮上,轻柔地揉搓,仿佛这是最重要的事,相反,他现在说的那件事,那些关于战争和痛苦,关于生命和死亡的事情却轻如鸿毛,“我迷恋痛苦。” “哦,某种PTSD吗?”裴宁语气平静,不像是听到一个沉重的消息,“那谁给你的痛苦你都会高潮吗?” 她像是在问一个科学问题而不是性爱问题那样毫无避讳,语调平静,只微微眯了眼睛享受纪恒的服务。 纪恒停了一下,看了看裴宁,“没有人敢碰我,没有人会碰我。” 除了他自己。 裴宁点点头,一副“我又知道了”的样子,“所以你迷恋我,雏鸟情节。” 她的手握住纪恒半硬的阴茎,用了点力道,纪恒痛哼一声,阴茎颤了颤,本该软下去,却反而在裴宁手里缓缓膨大;接着她又三根手指并拢,没有经过任何预警地捅进了纪恒的小穴,纪恒倒吸一口气,花洒从他手中滑落,他好像无法自己站立,只能环抱着裴宁,把自己小半重量压在她身上。 花洒跌落下来,水从地上向上喷,喷到他们连结的下半身上。 然后裴宁推开了他。 “看着我,纪恒,”裴宁的声音没有起伏,甚至堪称冰冷,纪恒脑子还有点懵懵的,不知道为什么裴宁突然发难,他眨掉痛出的生理泪水,睁开眼睛看着裴宁,裴宁的眼神冷得他一怔。 “痛不是爱,我不爱你,”没有热水冲着,裴宁稍微感觉有点冷,她又抱上纪恒的身体,稍微撑开了一些,以便让纪恒看清楚她的眼睛,“痛也不是你活着的证据,痛只是痛。” 纪恒没有说话,他又垂下了眼睛,沉默在两人之间萦绕。 太冷了,裴宁捡起花洒把自己身上的泡沫冲干净,用浴巾包裹着身体,转身拉开浴室的门。 “今天就免费告诉你,你获得的那些快乐才是活着的证据,你在我这里吃的每一顿饭才是活着的证据”,裴宁拉上门,“快出来煮面,我要饿死了。” 哦,你不爱我,我知道。 浴室的水声哗哗作响。 chapter8 那晚之后,两人不再冷战,主要表现在纪恒说话的时候裴宁会搭腔。 偶尔发呆的时候裴宁会莫名其妙,那天怎么就谈到爱了,人家只是说自己恋痛啊没说爱啊,人家只是说没别人敢碰他会碰他没说爱啊,这莫名其妙就把话题引申到自己身上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怎么跟个男人似的,别人多看自己一眼就觉得对方深深爱上自己了。 但好在纪恒是个非常沉默的人——哪怕是在床上,那天之后他们就莫名其妙地保持了肉体关系,裴宁想做的时候多看纪恒一眼两人就缠在一起了——他也没有再谈到那天晚上的事情。 日子就这样平淡地过去,白天纪恒做饭打扫家里,晚上裴宁回来两人聊天吃饭,吃完饭趁街上没什么人的时候裴宁会陪着纪恒出去散散步,见见天光;偶尔两人做爱,有时候用纪恒的阴茎,有时候裴宁会把玩他的身体,让他高潮了又高潮,到最后只会松松地环绕着裴宁,把自己埋在裴宁颈肩,轻声叫她的名字。 这天早上裴宁上班之前,纪恒叮嘱她晚上回家时带些调料回来:“别买太多”,他犹豫了一下,“早点回来。” 裴宁顺手吩咐光脑定时提醒她,挥挥手走了。 最近面店生意不好,裴宁今天一整天上班都很轻松,中午吃午饭的时候小满额外的沉默,裴宁把排骨夹到她碗里的时候,小满缓慢地将排骨往旁边拨了拨,没有动筷。裴宁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没有别的动作了,只是沉默地吃。 下班前半个小时,小满叫裴宁坐下:“小宁,我有事跟你说,我们谈谈。” 完了。 裴宁回家的路上格外沉重,小满说最近生意太差,家里又出事了,她打算把面馆关门回家呆一阵子,时间不定,她犹犹豫豫地说,如果后面再回来接着做,一定会再找裴宁。裴宁知道这种“如果......再”的句式一般不能当真。 她还没来得及“敲诈”纪恒索要一份新工作,裴宁是一个凡事要留一个兜底的备选方案的人,因此现在丢了这份工作让她格外难受。 她垂头丧气地走在去往公交车站的路上,然后撞上了一辆黑色的车,这车横停在路边拦截住人行道。 “人行道不能停车不知道吗......”裴宁边说着边抬起头,尾音消失在舌尖,她一把咬住舌头,然后“嘶”了一声,前两天亲纪恒的时候撞上去得太猛了,牙咬了舌头,这两天发展成了溃疡。 开着的车窗里露出一张脸来,是那个人,在她家里对纪恒发号施令的那个人。 “你知道纪恒是谁吗。” 裴宁看着眼前这个人的薄唇张张合合,他的嘴唇跟纪恒的一点也不一样,纪恒唇型锋利,唇珠明显,但纯肉饱满,有时候被裴宁咬得又红又肿,泛着水光,裴宁会想,如果能真的在这人唇珠上镶嵌一枚珍珠就好了;而眼前这个人天生唇角上扬,嘴唇薄薄,与毫无瑕疵的皮肤快要融为一体,泛着健康的红色。 好奇怪,怎么有人能用陈述句的语气说出来一个问句。 裴宁学着他的语调,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你是谁。” 她其实知道他是谁,后来她在光脑上顺着纪恒的相关人物查了个遍,也看到了这个男人。幸好纪恒没有给她一个假名。也知道了这个世界ABO的设定......好淫荡的设定,裴宁感叹。 沉昀辞的嘴张了一下,好像本来想说什么但没有接上来,马路上汽车的鸣笛插进他们谈话的空档,大概一秒钟,他才又恢复了优哉游哉的语调,开口道:“纪恒没有告诉你?” “我们没有谈论过你。” “沉昀辞”,他点了点下颌,算是打过招呼,“就不浪费时间了,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聊聊纪恒。进来吧。” 哒的一声,车门从里面弹开,像是等她等得不耐烦了,裴宁翻了个白眼想要绕路走,随即她发现周围有三四个黑衣人正在缓慢包围起来,车里的男人还是面无表情:“别跑了,进来吧。” 裴宁别无选择,手伸进帆布袋里握紧了那把水果刀,然后听到男人嗤笑一声,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裴宁看到这男人要笑不笑的样子就烦躁,胳膊拗不过大腿,她选择配合。刚关好车门,沉昀辞就开口道:“他在你家已经快一个月了,有没有跟你说过他是做什么的。” 裴宁摇摇头:“他说得不多,但我知道一些,我知道他不能被人看见,伤好得比别人快,而且——他是个omega。” “不过”,她翘了翘唇,“也可以你说了算。” “而且,我今天失业了,这件事也是你说了算吧” 沉昀辞深邃的眼睛看过来,他今天第一次与裴宁对视,这个女人居然在跟他谈条件,她的言下之意是自己很有眼色,也很容易被收买,是个可以被利用的变量。 沉昀辞第一反应是太可笑了,军政处的人天天狂轰滥炸纵横联合想要达到自己的目标,就算这样,也很久没有人敢这样赤裸地跟他谈条件了,“我有你想要的好处,想要吗?贿赂我。”沉昀辞不光觉得可笑,还觉得不耐烦,自作聪明的女人。 但他暂时不能失去纪恒,纪恒心脏上的监控器显示他最近心率波动失常,他的人也看到两人毫无顾忌地用各种方式做爱,他不能确定直接杀了裴宁会对纪恒造成什么影响。 该死的军政处,该死的裴宁,该死的爱情,沉昀辞很久没有这种被掣肘的感觉了,他讨厌这种不确定的感觉,未知带来危险。沉昀辞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那只表闪着锋利的冷辉,耐着性子跟裴宁对话:“你想要的我可以给你,但是......” 他的条件还没有说完,突然紧皱着眉头捂住鼻子,好像空气里有什么令人不快的气味,司机也开始慌了,他打开车上的抽屉,好像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东西,然后开始到处乱翻。裴宁静静地坐着,她没有发现任何不对,但是直觉告诉她,这又是信息素造成的。 司机还处在找不到东西的恐慌当中,裴宁先一步反应过来,跨过沉昀辞的身体关上了所有车窗,“快开车啊!”裴宁一边指挥着司机,一边从包里掏出纸巾,好几张迭在一起,用矿泉水湿透,捂在沉昀辞的口鼻上,“你需不需要?”她问司机。 司机摇摇头,终于放弃找东西,一脚油门把车开出数百米,“殿下,应该是有omega失控了,信息素泄露,车上的抑制剂上次用完忘记补了,我回去会领罚。” 好土的称呼,都科幻世界机甲星际了,还用殿下。裴宁腹诽。 沉昀辞脸色不变,一只手用裴宁给的湿纸巾捂住口鼻,一只手却死死抓住门把手,用力到指节泛白。 裴宁嗤笑,她查资料的时候就好奇,这个世界为什么BETA不是领导者,这些alpha、omega无论多么西装革履,到头来都是本能控制的动物,omega好歹还能预测自己的发情期,alpha面临的环境反而更加危险未知——就像今天,一场突如其来的泄露就造成了原本高高在上的男人一个字都说不了的情况。 她视线向下移,看到沉昀辞的西装裤正在逐渐变紧,阴茎的轮廓显现出来,裴宁歪了歪头,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戳了一下西裤中央,沉昀辞震惊地瞪大眼睛,他甚至反应不过来裴宁做了什么,她就又戳了一下。 阴茎在裴宁的小动作下迅速膨大,龟头渗出液体,西装裤中间逐渐印出一块水渍。 “啪!”沉昀辞下意识一手甩过去,将裴宁的手拍开,肉体相撞的声音回荡在静悄悄的车内,司机脖子僵在那里,动都不敢动一下,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chapter9 那天晚上裴宁没有早点回去。 沉昀辞状况很不好,血丝爬上眼白,手指紧攥成拳,浑身肌肉紧绷,强行把自己缩在车里的一角,放着自己追逐本能彻底失控的同时,还在防着裴宁。 裴宁很无奈:“那要不然放我回家呗”,她狡黠地笑了一下,“纪恒可还在家等我呢。” 沉昀辞鼻间喷出灼热的喘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司机见他没有想说话的意思,只能代为开口:“不好意思裴小姐,为了保护您和殿下,现在谁都不能打开车门。” “跟我有什么关系?”裴宁讽刺地笑着反问。 “相信我裴小姐,如果今天殿下发生了什么事,您就再也安全不了了。” 哦,好吧,赤裸裸的威胁,裴宁撇撇嘴,不再吭声,她安静下来坐着,斜眼看沉昀辞垂着头,颈侧的青筋一跳一跳,裤子紧绷着潮湿着,像他心里那头困兽。 裴宁是这样的人,吃软不吃硬,但是如果特别硬,她也从不吃眼前亏,她是个能屈能伸的生存主义者。只不过在生存的同时,也从不忘记揩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油,无论是为色还是为了谈判筹码,她都努力为自己积攒生存底牌。 裴宁观察了一下,沉昀辞高傲,并不屑于通过滥杀无辜彰显权力,相反,他格外注意控制自己身上的“本能”和“欲望”,否则刚刚就会追逐欲望下车而去,以他的身份,只不过是大街上一个突然进入发情期的omega,没什么不能掠夺。 于是她向沉昀辞身边挪动了一下,沉昀辞此时此刻像是一只机警的警犬,余光察觉到裴宁的移动立马警告地看向她,纤长的眼睫毛让深邃的眼睛格外幽黑,牙关紧咬,浓眉紧皱,“你干什么!” 裴宁笑得像个无赖,她晃动手指,“纪恒说我按摩特别舒服,你现在是不是头很疼?要不要试试?” 纪恒没说过,他哪享受过这种服务,裴宁对他最温柔的时候除了在床上就是他刚刚受伤的时候。 没等沉昀辞拒绝,裴宁欺身上前,仗着他退无可退,跪坐在他身边,两根手指按在他太阳穴,大拇指按在他后脑,控制住力道,开始缓缓揉弄。 沉昀辞全身僵硬,身为一个alpha,在受到omega信息素冲击的时候是最有攻击性的时候,他本可以随便把身上这个女人甩下去,但鬼使神差,在冰凉的手指抚上他疼痛无比的太阳穴时,他又一次锁住了自己的肌肉。 一定是因为不想误伤她。沉昀辞跟自己说,一个普通beta而已,怎么可能受得住他的攻击,再说,此时此刻全世界都是那个omega甜腻的蜂蜜味,企图入侵他的每个毛孔,只有裴宁,她身上干净的洗衣液味道仿佛净化了一立方厘米的空气,沉昀辞忍不住新鲜空气的诱惑,悄悄往裴宁身边凑了凑,他感觉自己又一次能够呼吸了。 司机真没用,沉昀辞忍不住在心里抱怨,他也是个beta,为什么没有这种作用。 为了方便按摩,裴宁跪坐在汽车车座上,比沉昀辞略高一些,沉昀辞一毫米一毫米地往她身边蹭,起初她还没有发觉,等她发觉的时候,男人马上就要把头埋进她的腰腹。 沉昀辞本来只是无知无觉地靠近裴宁,但裴宁柔软的肚皮一起一伏,偶尔蹭在他的耳侧,粗糙的布料蹭得那里痒痒的,他感觉自己狂跳失序的心已经逐渐平静下来,神志开始回笼,他在裴宁的手指下渐渐平静下来。 平静是好事,但这种平静极大地侮辱到了沉昀辞的尊严。沉昀辞的一生都在克制各种本能,他追求控制感厌恶失控感,在分化为alpha之后,他更是持续不断地与alpha的本能做对抗,他曾看到alpha闻到信息素的味道之后如同野兽一样失去理智,从那之后他从自己的私人账户中出钱大力资助相关的医学研究,也曾把自己锁在充满omega气味的房间,企图让自己生理脱敏,但结果是陷入危险的休克,差点死亡。 结果今天,在一个最普通不过的beta手里,他感受到了平静。 回过神来的沉昀辞一把将半环抱着他的裴宁推开,裴宁在车座上摔了个踉跄,好歹这辆车的空间大车坐宽,没有摔下去。沉昀辞手指蜷了蜷,按动按钮,冷声道:“滚。” 裴宁愣了一下,嘴里一句脏话就要脱口而出被她克制住了,还想再说什么,沉昀辞冷冽的声音就砸了过来:“立刻,马上。” 纯属有病! 裴宁“砰”的一声甩上车门,这里是哪里啊,爹的缺德男人,把人带到莫名其妙的地方不负责送回去,幸好光脑上绑了沉昀辞的卡,裴宁打开光脑,叫了一辆豪华VIP单人接送车辆,预订了十天。 等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裴宁打开门的时候就觉得一切都不对劲,房门下面的缝隙被乱七八糟的布条和报纸团塞住,客厅里乱七八糟的,像是有谁在这里打斗过,地上隐隐有几道水痕,延伸到卧室的方向。卧室的房门也被布条和纸团塞住了缝隙。 纪恒。肯定是他出事了。 裴宁随手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垫着脚尽量不发出声音,然后突然打开卧室的房门。 房门一开,一股潮热就扑面而来,窗帘紧紧拉着,灯也没开,房间透着一种长时间不透气的味道,有一股腥甜腥甜的味道充斥在房间里,然后就是隐隐的呻吟声浸在空气里,像是吸饱了水,声音都飘不起来,只是一个劲地往下沉,沉坠在裴宁的鞋边,“啵”的一声,像是一个泡泡,破了。 “纪恒?”裴宁扔下菜刀快步走到床边上,那里隆起一个人影,客厅的灯光遥遥打了过来,给人影勾勒上暧昧的轮廓,那团影子听到声音动了动,然后呻吟声渐渐大了起来,像是回应,“嗯啊......呃啊......裴宁......裴宁......嗯......” “我在我在”,裴宁伸手拍了拍隆起的被子,太黑了,不知道那是哪里,大约靠近胸脯,那个身影顿了顿,空气更加潮湿了。 如果裴宁这个时候还猜不到发生了什么,那她真是白跟纪恒相处了这些时间,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一个月过去,omega的发情周期恰好是一个月。 她转身开灯,看到纪恒将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红到苍白的脸,这两个词明明是矛盾的,但却奇异地融合在纪恒身上,他两颊上泛着病态的潮红,红晕下的皮肤却白得吓人,整个人仿佛脱水一般,嘴唇干到起皮。 裴宁伸出手指,先是慢慢在纪恒嘴唇上摩擦,他无力地睁开一双眼,确认是裴宁,喉间朦胧冒出她的名字,然后舌头一卷,把裴宁的手指卷进了嘴唇,他像是蚌壳包容砂砾一样,用自己的口舌津液滋润着裴宁的手指,牙齿轻轻咬磨着裴宁的手指,仿佛带点怨气,就连质问都变得模糊暧昧:“嗯......怎么......怎么这么晚......啊......” 他说话的时候就带着裴宁的手指在他喉间翻滚,裴宁不耐,抽出来更用力地擦在他的嘴唇上,干涸苍白的嘴唇被她擦得水润红艳,裂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一滴血沾染在裴宁的指尖上,她眸色变深,俯身吻在纪恒嘴上,代替回答的,是裴宁送进他唇间的调笑:“所以今天叫我早点回来,就是叫我看这个?” 纪恒好像有一点点气恼,他轻轻咬了一下裴宁的舌尖,不痛,反而有点痒痒的。 裴宁推开他,安静了大概十秒,纪恒在第二秒的时候变得不安,他努力睁开双眼,手臂费力地抬起,先是握住裴宁的手指,发现她没有反应,又撑着自己坐了起来,被子从他身上滑下来,他没有穿衣服,发情期的皮肤异常敏感,衣服的摩擦如同酷刑,要真论起来,这被子质地也非常一般,但上面有裴宁的味道。 这一整个晚上,他浑身上下冒着水,就这样靠着裴宁的味道撑到现在。 他以为自己咬疼了裴宁,讨好地在裴宁嘴角亲了亲,边亲边喘息:“对不起,裴宁......裴宁......摸摸我,阿宁,摸摸我......” 第十秒,纪恒的身体已经如同水蛇一样缠在了裴宁的身上,裴宁终于动了,她余光瞟到床尾的穿衣镜上,纪恒光滑的背部泛着细腻的红色,她突然拍了拍纪恒的脸颊:“能站起来吗?乖,站起来。” 纪恒对裴宁的话无有不从,只不过今天是发情期第一天,最剧烈的一天,没有alpha安抚的他早已从五脏六腑焚烧殆尽,腿软腰软,整个人像一条水蛇一样缠在裴宁身上。最后裴宁无奈,只能拖着他,到了床尾正对着镜子的地方,她两根手指抬起纪恒的头,他正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密密匝匝地亲吻,裴宁安慰地吻了一下他,然后扭过他的头对着镜子:“乖,看那里。” 纪恒在朦胧中睁开眼睛,看到镜子里有一个软弱的身体缠着裴宁,他一条腿垂在床边,另一条腿绕过裴宁的腰,两腿之间的湿意染在被子上,单兵训练出的极好的视力让他清楚看见自己眼中的情欲,欲望攻城掠池,将赤裸的身体彻底击溃;然后他感受到了裴宁的视线,眼珠迟滞地转了转,看到坐在他身边的裴宁,她眼神清明,嘴角含着笑,就这样打量着他,仿佛欣赏一副惊为天人的艺术品那样,目光一寸寸扫过他,从坐在她身边的他到镜子里的他。 纪恒为只有自己投入感到一瞬间的难过,随即又是灼烧,欲望让他连疼痛的情感都转化为渴求,将裴宁的视线转化为快感,他感受到自己身下两个性器官吐出了一口水,呻吟如同烟雾一样从嗓子里缠缠绕绕地冒出来。 镜子里的男人逐渐在泪珠中开始模糊,他不想再看,又转过头开始亲吻裴宁,从眼角眉梢到春假舌尖,从颈侧到指尖,他开始试探着脱下裴宁的衣服,见她没有反对,便加快动作,他想让裴宁跟他一样失去理智,陷入情欲,如果裴宁的眼睛也开始流泪,如果裴宁的嘴巴因为他呻吟,他想着这些,甚至开始感受到满足。 等到纪恒把裴宁的衣服脱光,裴宁伸出手制止了他顺着小腹向下亲吻的动作,然后用一根手指将纪恒推倒在床上,她蜻蜓点水一样吻了一下纪恒的嘴角:“给你亲亲我别的地方好不好。” 说起来,裴宁跟沉昀辞某种程度上是相像的,比如此刻,她们说着征求同意的话语,却同样没有等待回答。裴宁说完之后就挪动身体,坐在了纪恒的脸上。 纪恒柔软的嘴唇亲吻着裴宁的阴唇,裴宁前后晃动腰身,让纪恒挺拔的鼻子磨蹭着她的阴蒂,她喘息着教导纪恒伸出舌头:“乖,进去试试。” 裴宁从前从没试过这样的姿势,只不过纪恒这张脸实在是太过好看,怎么会有人能够将英挺和渴求糅合得如此和谐,怎么会有人陷在欲望里然而却丝毫不猥琐,她感觉自己的阴道史无前例地对一个人的脸感到饥渴,她想征服那张脸,想让那张脸从里到外浸透她的味道,彻底属于她,于是她坐了上去。 纪恒尽职尽责地服务着,裴宁的气味比被子上强烈千百倍不止,他下午开始发情期,身体陷在被子里的时候就只剩下无止尽的流水,没有裴宁在,他不愿意触碰自己,可是无论怎么摩擦被子,也无法到达高潮,仿佛有虫子将他的身体啃噬出一个巨大的空洞,现在那个空洞被裴宁的气味填补了。 他仿佛得到甜食的孩子,舌头钻进裴宁阴道的同时,身下也得到了高潮。 太舒服了,裴宁喟叹,在她感到自己已经足够扩张时,她离开了纪恒的脸,纪恒的舌头还探在外面,舌尖还在灵活地活动,眼眸潮湿,脸颊上都是裴宁流出的液体。天呐,裴宁好想接住那舌头,吻他,吻到他高潮,吻到他窒息。 但很遗憾,裴宁还不太想吃自己的身下流出的液体。 “纪恒”,裴宁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又把他的脸掰向镜子的方向,纪恒还无知无觉,裴宁接着说,“现在开始,一眨不眨地看着这里。” 然后裴宁向下到达纪恒的阴茎,纪恒的小腹湿得一塌糊涂,全是他自己喷出来的水,但是阴茎还硬着,裴宁一手扶着它,一手牵着纪恒不愿放开的指尖,坐了下去。 裴宁如同一汪大海,纪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溺毙在情欲和裴宁的气味当中,浑身狼狈不堪,但脸上的液体来自裴宁,身下的液体则是为了裴宁,然后他看着赤裸的裴宁顺着自己的阴茎坐了下去。 她们合为一体。 “呃呃啊......啊!”纪恒先是发出呻吟,裴宁上下起伏的时候他死死盯着镜子,近乎尖叫了一声,然后花穴失禁般喷出晶莹的水柱,他看到镜子里,裴宁用手接住那些水,然后抹在她的下体上,纪恒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这一幕,继而在不断的快感中呻吟,有白色的液体先是从他胸乳泌出,纪恒配合着裴宁的节奏上下挺弄着腰身,然后他感到裴宁的阴道紧紧缩在一起,戏弄着他的阴茎,最后一捧带着裴宁体温的粘稠的液体从她身体深处浇筑在他的阴茎上。 裴宁坐不住,趴在他身上高潮了。 纪恒双手环抱着裴宁,收回他一瞬不瞬盯着镜子的眼睛,侧头亲吻着裴宁的颈侧,又挺弄了两下,听着裴宁高亢的呻吟,他也在裴宁的身体里达到了高潮,“裴宁......呃啊啊啊......嗯啊!” 随着他的高潮,两道白色的水乳从他殷红的乳珠里喷出来,裴宁低下头,舔了舔。 chapter10 双双高潮之后,裴宁翻身躺在纪恒身边,牵住他的手,裴宁侧身躺着,眼睛盯着纪恒,手指摩挲着他手上的茧子跟留下的伤疤,他的手还是热的,像是刚融化的黄油,他的全身也依然是热的,像是高烧的病人一样,呼吸都滚烫。 从激烈的高潮当中缓过来,纪恒扭过头看着裴宁,他咬着嘴唇克制着身体肌肉的抖动。 裴宁伸出一只手,顺着纪恒的眉骨、鼻梁、柔软的唇瓣,滑到他的腰身上。纪恒宽肩窄腰,此刻侧躺着看着裴宁,腰侧形成了两个小小的凹陷,裴宁的手轻轻顺着那凹陷滑下去,丈量着他身体的曲线。 手下纪恒克制不住的颤抖。眼神下移,他的阴茎又颤颤巍巍地动了动,生殖腔吐出一口水。 “你怎么还难受啊”,裴宁累了,她做爱做累了,她的人生从来没有如此频繁地做爱。 纪恒向前一点靠裴宁更近了,他想象自己此刻是一块包围着裴宁的拼图,刚好嵌入进她的身体,他借此获得一点安慰。 “因为你不是alpha”,纪恒亲吻着裴宁的额头,“omega就是这样的生物,发起情来只有另外一种野兽能压制,或者抑制剂,但是不如alpha的信息素管用。” 他形容自己是生物。是发情的野兽。 裴宁不至于心疼他,她又想起来第一个晚上,纪恒在心智不清的时候说的那些自轻自贱的话,那些什么肏我之类的话,后来也曾在被裴宁戏弄到神志迷糊的时候企图脱口而出,那时候裴宁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她警告纪恒自己并不爱听这种话,以后不要在她的床上出现,“至于以后你愿意去谁的床上说,那是你的事。” 纪恒那一瞬间睁大了眼睛,情欲的颜色尽数从脸上褪去,“从没有......不会......”,他碰了碰裴宁的指尖,见她没有反对,便握着她的手,像现在裴宁摸他这样,带着裴宁摸遍了他身上的每一寸,想要说每一寸都是她的。 “啊,那我可能是beta吧”。 纪恒垂下眼睛,他还处在发情期第一天,正是性欲攻击最浓烈的一天,神志被烧得荒芜,只在结束和裴宁的性事之后略微清醒一些。他只来得及想到裴宁并不是beta,她不光是没有信息素,甚至不畏惧精神力。她究竟是什么,纪恒也没有答案,但这件事不能被更多人知道。 裴宁说着从纪恒身边坐起来,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抑制剂,在纪恒眼前晃了晃,“忘记这个了吧,怎么打?”,她正准备顺着纪恒指出的地方扎下去,看着纪恒又慢慢红起来的脸色,突然放下手里的针。 “纪恒”,她在纪恒不解的眼光中亲亲纪恒的嘴角,嘴唇紧紧挨着他的耳朵,潮湿的热气喷进纪恒的耳朵里,纪恒嘴里泛出一声叹息,“不打了好不好,我想看。” “看什么?”纪恒不解。 裴宁的手抚摸在纪恒的脸庞:“你现在太美了,给我多看一会儿好不好”,她努力睁大双眼,想让自己显得无辜又真诚,“我保证,熬过明天就给你打抑制剂,明天一整天我都在家陪着你,好不好。” 她诱哄着,纪恒深深望进她的眼睛,深黑色的瞳仁里倒映着他清晰的脸,他想把自己印在那里,在裴宁湿漉漉的吻中,犯下深重的罪。 汽车载着冷静下来的沉昀辞回到宅邸。 与其说这是一处住宅,不如说这是一座宫殿,整座宫殿中除了机器人、战甲就是沉昀辞,他是这座宫殿里唯一的一个体温36度的生物。 沉昀辞在沙发上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太阳穴上还留有裴宁手指冰凉的触感,他摇摇头,重新把自己拼凑在一起,应该开始工作了。 —————————————— §§ 纪恒大脑宕机了一瞬间,他意识到裴宁在说些什么,本来略微降温的大脑又开始沸腾,身体像是知道自己有了观众一样,所有细胞开始活跃。 —————————————— 沉昀辞走进书房,尖头皮鞋踏在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响声,显得房间更加空旷。打开电脑,这是用来批阅文件的;打开监视器,这是用来监视纪恒的;打开光脑,这是用来监视自己身体数据的。沉昀辞先是整理了一下今天要完成的工作,然后瞟了一眼监视器,纪恒的数据很正常,是他发情期的心率、肾上腺素和呼吸频率;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数据,刚刚受到omega信息素冲击导致的一切不稳定已经回落到平静的水准。 ——————————————— §§ “真乖”,纪恒听着裴宁的声音,她这会儿正在撒娇卖乖,小口小口啄吻着他的嘴唇,然后变成啜饮,追着他的舌头戏弄,仿佛那里有琼浆玉露,最后又变成啃咬,从嘴唇到胸乳,带来轻微的痛感,纪恒感到自己的胸前又开始分泌乳液,裴宁的牙齿啃咬着,舌头舔弄着,嘴巴吸吮着,毕竟不是哺乳期,omega本来非哺乳期也并不会泌乳,只是他的身体之前结束过帝国的药物试验,被弄乱了激素,才变成这样,所以乳汁只是涓涓细流。 裴宁将两粒乳尖吮吸得肿大殷红,发现再也没有更多了,又靠在纪恒耳边抱怨。 爱人如同孩子般戏弄,让纪恒的身体不上不下地吊在空中,他喘息着,呻吟着。 ——————————————— 不对。 沉昀辞刚刚发出去了一个命令,又猛地扭回头去看纪恒的监视器,看着那不断波动的横线,他意识到纪恒不仅处于发情期,而且他在接受安抚,他的身体正在极尽快乐和痛苦之间徘徊,他在接受谁的爱抚?下属没有新的报告,那就只能是裴宁。 裴宁在怎样爱抚他?她会吻他吗?会用她那双冰凉的手抚摸他的身体吗?她会抱着他,将他的头揽尽自己的怀里,在他耳边也那样大呼小叫地说话吗? 为什么纪恒一直没有到达高潮的数据?她们在做什么?怎么做? 沉昀辞想着这些,感觉到身体悄然发生了变化,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空气中开始弥漫浅淡的檀木味,带了一点点特殊的苦味,他的光脑发出嘀嘀的警报声:“监测到轻微信息素泄露。” 沉昀辞被这声警报拉回思绪,看来今天被omega信息素冲击到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他想着,给自己灌下一瓶帮助集中注意力的营养剂,又开始工作。 ——————————————- §§ 裴宁实际上已经很累了,她一点都不想做爱,又对纪恒的身体充满了好奇于是两人共同的情欲变成了一个人单方面的承受。 裴宁在纪恒身上用尽了手段,轻拢慢捻抹复挑,从眉间吻到纪恒的小腹,又从这里向下,“看着镜子”,她又下大了命令,然后嫣红的嘴唇又接着向下,吻下了她从没碰到过的那个地方,纪恒的生殖腔。 纪恒企图阻止,他从没想过让裴宁为他做这种事,但最终只剩下缭绕的缠绵的高亢的呻吟从他嘴里吐了出来,他偏着头看向镜子,镜子里男人大张着双腿,阴茎高高翘起,女人只剩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顶出现在镜子里,剩下的埋在他的腿间,埋在生殖腔里,偶尔裴宁会抬起头亲吻他的腿侧以及阴蒂,每当这个时候纪恒就像一只濒死的天鹅一样弓起身子露出脆弱的脖颈。 如果裴宁这时候杀了他,纪恒想,他愿意。 ——————————————— 沉昀辞的视线不知不觉又粘在了纪恒的监视器上,监视器上的心率骤然飙升,纪恒的信息素泄露水平已经达到了极致,如果共处一个空间,足以让无数alpha疯狂。 裴宁在做什么?她怎么样?她也会这样吗,心率上身,虽然是beta没有信息素,但她浑身一定分泌出细小的汗珠,那里带着她身上的味道。青柠味的洗衣液,本来是让人镇定的味道,现在一定令纪恒疯狂吧。 既然这些数据影响了他的理智,他应该直接关掉,然后开始工作。 但是纪恒仍然需要被监视。 裴宁也是。 他这样对自己说着,把文件推到一边,眼睛紧紧盯着屏幕,手不知不觉伸进了紧绷的裤子。 ———————————————— §§ 纪恒是在裴宁咬住他的腺体的时候达到高潮的。 他所有的性体验都是跟裴宁在一起,第一次虽然是在发情期,但已经是最后一天,因此每一次性体验都是满足的温暖的,让他觉得安全舒适,让他觉得自己活着。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汹涌的发情期袭来,裴宁越是让他快乐,纪恒就越是感到疯狂的空虚,好想被标记,他的整个身体都在焦躁地等待着属于alpha信息素的注入,他的生殖腔一张一合,即使精神上达到了极乐,可身体上的空虚依然让他被火焚烧。 仿佛濒死。 呻吟声一声比一声缠绵,裴宁害怕老旧的房子让邻居听到,最后只能用亲吻堵住纪恒的嘴唇。不过他们不知道这栋房子早已被沉昀辞部署改造,隔音隔味,否则纪恒今晚这种程度的信息素泄露,早已早已引起骚乱。 ————————————————— 沉昀辞的眼睛冒着红血丝,他的手握住自己的阴茎,一开始不愿意动,可是监视器上那些数字,好像都跟他的身体连在一起,数字飙升的时候他想象裴宁如何让纪恒快乐;数字平缓的时候他想象两人如何相依偎着说话,他们会接吻吗?裴宁的气息现在混杂着纪恒的气息吗?于是快乐和酸痛混杂着冲击他的身体。 房间里的信息素味越来越浓, 但只有他的味道。 裴宁的味道和什么正缠在一起。 沉昀辞的手开始撸动阴茎,力道大到覆盖快感令他疼痛。 ————————————————— 裴宁云收雨歇,她累了想睡了,纪恒的身体还在情欲的冲击下颤动,裴宁紧紧贴着他,两人四条腿交缠在一起,偶尔能感受到纪恒不受控制在她身上摩擦。 睡之前,裴宁喃喃着问:“那么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纪恒?” 纪恒小幅度地挺动着身体,想要被标记的痛苦和跟裴宁彼此紧挨的快乐相互混杂,让他分不清自己在说什么:“松木,不好闻的……啊……我想要你的味道……呃啊……” 裴宁已经睡去。 —————————————— 沉昀辞彻夜没睡,他知道裴宁家里有抑制剂,他上次给纪恒留下了,他等着一切结束,纪恒的身体恢复平常水准。 他等着一切恢复平常。 可是没有。 纪恒的身体在情欲中漂浮了多久,沉昀辞的信息素就失控了多久,到最后,整座宫殿都浸淫在微苦的檀木味中。 chapter11 裴宁很久没有过这么安宁的日子了。 从穿越到这里来的那一天就开始忙于身份和生计,救了纪恒更是一连串的麻烦事,尤其表现在晚上。 有时候她上完一天班真不想做爱了,上班很累的好不好,做爱前要洗澡做完爱要洗澡……但实在耐不住纪恒的诱惑,经常不知不觉手就摸在纪恒胸上,嘴就亲在纪恒嘴上,奈何纪恒从来也不拒绝,水到渠成顺理成章不知不觉爱莫能助不可自控就……发展到最后一步了。 然后第二天还要爬起来上班。 虽然是丢了工作,但现在吃穿不愁,裴宁决定好好休息一下,今天一觉睡到自然醒。 她是舒坦了,早上伴随着晨光睁开眼睛的时候,纪恒已经在煎熬了。 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小团,背部的肩胛骨在曦光里清晰可见,流畅又显得伶仃。他面向着裴宁,眼睛盯着裴宁看,但那里面已经一丝水光也没有了,仿佛在夜晚已经蒸发干净。纪恒整个人像是一根被绷到极致的弦,肌肉全部锁死,只剩下小指还勾在裴宁的手指上,不肯稍放。 裴宁动了动自己的小指:“纪恒。” 他眼神转动了一下,肩膀咔咔地发出响声,小指用力回应了裴宁一下。神情比昨晚平静很多,但有一种一切都被烧透了的感觉,干涸起皮的嘴唇张张合合,发出滞涩喑哑的声音:“你醒了,早上好。” 还在跟她说早上好。 裴宁翻身揽住纪恒的腰身,他的皮肤比昨天还要烫,胸膛起伏微小,竭尽全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在裴宁靠过去的那一秒好像失效了,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呻吟。这声呻吟非常短促,像是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追逐,他不愿退让。 “难受吗。” “还好。” 说谎。裴宁想,但是没有戳穿他,只是把头埋进他的颈窝,用脸贴着他的皮肤,来回蹭了蹭。 裴宁的短发毛茸茸地蹭在纪恒的脸颊耳侧,身体暖烘烘的,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纪恒自己的身体滚烫,却急着从裴宁身上汲取暖意,他迎了上去,紧紧贴着裴宁。 睡在她旁边,这一晚好像没他想象的那么难熬。 裴宁的手在他后背上慢慢摩挲着,纵使他情欲灼烧,但在裴宁这样安静的抚摸下也拼命压抑一切,他不想让任何东西,包括他的欲望,打扰这一刻的安宁。裴宁的手顺着脊椎上下来回,像是在给一只受伤的动物顺毛。 纪恒的呼吸逐渐安稳下来。 “裴宁?” “嗯,怎么了呀。” “裴宁……裴宁。” “嗯。” “裴宁。” 裴宁不厌其烦的回应落在纪恒的叹息声里,他没有说下去。 裴宁等了一会儿,没有提问,没有催他,手还是在他背上慢慢动着。窗帘没有完全拉上,一条晨光从缝隙里斜进来,落在纪恒的腰侧,那里有昨晚被她掐出来的几个浅浅的红印。 “你昨天说松木。”裴宁突然开口。 纪恒愣了一下:“什么?” “你的信息素,你说是松木味”,裴宁顿了顿,“现在整间房子应该已经被松木味淹透了吧。” 纪恒沉默了片刻,“应该是吧。”他不想闻到自己的味道,只把鼻子埋在裴宁身侧,有意识地除了裴宁之外的一切。 裴宁把头从他颈窝里拔出来,仰头看着他的眼睛,“松木是什么味道,我没闻过”,她说着,把唇凑到纪恒唇边,声音含含糊糊地在两片嘴唇里露出来,“想闻。” 等她一吻完毕,纪恒的身体慢慢柔软了下来,他望着她,那双干涸的眼睛里渗出了一点什么,裴宁以为是眼泪,像小猫喝水一样舔吻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 “不好闻”,他说,“很冷,没什么人喜欢。” 裴宁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头重新吻上纪恒的嘴唇,顺着他的唇角吻到了颈侧,接着是胸乳,那里还是红艳的两点,最后到了腰侧,这具身体上到处都是裴宁留下的印记,她每落下一吻,纪恒都发出一声低哑的喘息,等到裴宁吻到他小腹的时候,他劲瘦的腰身向上弹了一下,犹如一条搁浅的鱼。 “挺好闻的。” 裴宁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唇角含着春意盎然的笑,纪恒的心脏猛地坠落下去,像是从高空跳入深海,从悬崖纵身一跃,心脏从胸腔跌落到胃里,那里有蝴蝶震动了两下翅膀,卷起一阵微风。 纪恒看着自己坠落,然后把裴宁揽进怀里,这次他用了一点力气,怀抱渐渐收紧。然后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出一口很长的气,像是憋了整整一生。 这一天过得很漫长,很平静,裴宁如约呆在家里,她给两人煮面熬粥,纪恒浑身上下瘫软滚烫,什么也吃不下,裴宁就扶着他靠坐在床边,一点一点喂他。 傍晚的时候,纪恒已经快要压不住身体里的火焰,他像是搁浅的鱼在床上扭动,把头埋进裴宁的枕头,用带着裴宁气味的薄被缠绕自己,他拒绝裴宁的拥抱,因为担心伤害到她。 裴宁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有时候牵牵纪恒的手,有时候顺着纪恒的脊背抚摸,简单的动作激得纪恒泻出满室春光,皮肤上汗毛倒竖;偶尔她逮到机会,亲吻雨点般落在纪恒的身上,打破纪恒好不容易换来的片刻平静。 他在那张床上泄了一次又一次,却始终没办法达到高潮。 痛苦和快感如影随形,对alpha信息素的渴求已经超越昨晚,超越二十多年来经历过的所有发情期。 他知道这是因为裴宁,她在他的身边,她的气味,她的呼吸,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都让他感到安宁,感到安全,他的身体接收到了信号,这是一个完全安全的地方,可以放开所有渴望。 于是他的身体就真的放开了所有渴望,转头就发现那渴望是一个无底洞。 裴宁给不了这具身体渴望的东西。她衣服上浅淡的柠檬味从鼻尖萦绕着到达小腹,那里一片酸软,为爱人的进入做好了一切准备。但腺体却捕捉不到任何东西,没有信息素的注入,没有alpha的占有,他的心脏、大脑、感情,一切的一切都是裴宁的,可是腺体在叫嚣着,快去找一个alpha,你需要找一个alpha,你需要被占有,你需要被标记,就像这些年你需要痛苦才能活下去一样,你需要这些才能活下去。 他越感受到裴宁,就越感受到那个空洞;他越靠近裴宁,那个空洞吹出来的风就越嚣张。 某个瞬间他想,他怎么会答应裴宁这个要求,在她面前表演被生理需求占据的所有失控,像一个只懂得发情的动物一样在她的床上缠绵扭动。 裴宁的手摸在他脸侧,他喘息着蹭了蹭她的手心。 纪恒知道,他在放任自己沉沦,沉沦进裴宁的气味里,沉沦进她随意落下的吻里,沉沦进她漫不经心的眼神当中。他知道这对他没有好处,帝国不会容忍一个沦陷进情欲里的战士,裴宁则更像是一阵虚无缥缈的风,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像她来的时候那样,突然消失在他的生命力。 但他还是在沉沦。 这可能是他的一生唯一一次为自己做的选择,出生被送走,十二岁进军校,十八岁进军队,二十二岁上战场,看到一双双眼睛死在他的手下,鲜血飞溅进他的眼睛,然后被迫进行二次分化成为omega,成为帝国最高机密。 他从来不是自己命运的主人。 但此时此刻,沉沦在裴宁身边,为裴宁展示他的一切,他的身体,他的欲望,和他的爱,是他自己选的。 裴宁坐了过来,纪恒把脸埋进裴宁的小腹,那里柔软温暖。 他陷得更深。 纪恒是在晚上十二点准时被注射抑制剂的。 沉昀辞盯着监视器的屏幕,算上前一天,他已经浪费了一天半的时间监视纪恒。整栋房子被他的信息素和精神力包裹着,没有人进得来,所有公事都搁置。 直到这一刻,监视器上纪恒的数据曲线骤然平缓,一切像是退潮一样,正在缓缓会归于正常水准。 沉昀辞盯着那条趋于平直的线,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然后停住。 趋于平静的指标提醒着他,一切都结束了,应该关掉屏幕,他还有无数事情等待着处理。 但是他没有关。 光脑依然在发出警报,提醒他监测到信息素泄露,这声音已经响了一晚上了,沉昀辞也没有关掉,他需要一点什么东西拉住他,让他死死地坐在自己华丽宽大的椅子上,坐在自己的世界里。27条未读消息,第28条又弹了出来,沉昀辞看了一眼,没有动。 为什么她们这么久之后才注射抑制剂?注射之前的时间她们是如何度过的?裴宁为什么允许一个具有攻击性的士兵在她的家里发情,这会带来危险,裴宁为什么如此信任纪恒? 问题不断从他脑子里飘出来,他又感受到太阳穴那种冰凉的触感,一天半了,还没有消散。那是裴宁的指尖,她也用这样的指尖帮纪恒缓解疼痛吗?……她的吻,也这样冰凉吗? 沉昀辞站起来,走到床边,俯瞰灯火通明的城市,玻璃窗上映出他的脸,他看了自己一眼,突然觉得荒谬极了,无数事情等着他处理,可他花了这么长的时间在这里盯着另一个人的心率曲线,想象曲线背后是什么样的光景。 他把视线移开。重新坐回去,看都不看纪恒的监视屏一眼,抬手就关掉了,然后打开自己的光脑,拿过一迭办公用纸,开始处理文件。 笔尖落在纸上,写了三个字,停住了。 墨滴在纸上积攒成一个规规整整的圆形,像他前三十年的人生。 往后的人生也一定会是这样。 chapter12 裴宁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没有去找工作,只是花着沉昀辞的钱,天天在家里跟纪恒厮混,两个人在这个狭小的地方的每一个角落做爱。 “你这么敏感,也能做将军吗?” 在纪恒又一次因为裴宁一个绵长的吻就湿润的时候,裴宁问出了这个问题:“现在已经不是发情期了呀。” “从前不是这样的……”纪恒喘息着,他被裴宁的手臂环绕着,紧紧贴着她的身体,裴宁身上源源不断的热传来过来。 “哦,那是因为我才这样的”,裴宁笑着调侃,“如果那天把你捡回家的是别人,你也会跟别人做这些事。”她说着,在纪恒腰侧落下一个吻痕。 “……可是我现在只在你身边”,纪恒不知道怎么能说明裴宁对自己的特殊,他也不知道如何设想这种假设性问题,可是此时此刻,哪怕只是想想跟另一个人做这些事,那些裴宁碰过的地方会被别人碰到,抗拒立刻取代了她留下的麻痒,纪恒平躺在地板上,眼睛看着天花板,感受着裴宁在他身上作威作福,裴宁满不在乎的态度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另类的疼痛,代替了快感,情潮正迅速地从他身上退下去,“别再问这种问题,裴宁。” 裴宁撇撇嘴,不满地亮出虎牙咬在纪恒的腺体上,逼得他发出一声惊喘,不再问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只致力于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作为一个战士,纪恒无论如何都不能一直藏在裴宁家,某天裴宁一觉醒来之后发现他留下一张纸条和做好的饭菜,纸条上只说有事外出,晚上回家。裴宁从原先习惯一回家就看到纪恒做好的热腾腾的饭菜,到逐渐习惯等待暮色四合的时候,纪恒才匆匆忙忙推门进来,有时候手上拎着一些零食或者面包,血染在他不知道哪来的新的作战服上,有时候是他的血,有时候是敌人的血,家里的救急箱消耗得更快了。 这种模式持续了一段时间,她们之间从裴宁外出工作奇异地变成纪恒外出工作,只不过做饭的人一如既往是纪恒,裴宁说过自己可以喂饱自己,但纪恒不肯,他仿佛执意要以这种方式刷新自己的存在感。 白天裴宁闲着没事经常出门散步,来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她还没有好好探索过这里。她漫无目的地走,先是顺着纪恒出门的方向走了一段,紧接着拐进一条宽阔的街道,街道两边种着高大的梧桐树,夏天快要过去,梧桐树的叶子开始变黄,薄薄一层积在地上。 裴宁歪歪扭扭地踩在那些树叶上,听树叶在她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街道两边是她从前没见过的店面,橱窗干净,招牌低调。有人在梧桐树下坐着喝咖啡聊天,裴宁走过去看了一眼价格,换算了一下,够她和纪恒吃一个月。 她进去了。 反正花的是沉昀辞的钱。 咖啡店里的客人不多,情调很足,空气里飘动着玫瑰花的香气,裴宁点了一块最贵的蛋糕和一杯最贵的咖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发呆,其间还看到一个金发的男人,背影很像纪恒,可是转过头来,脸却没有纪恒精致。 裴宁觉得自己有点想念纪恒。 “裴小姐。” 清冷的男声把她拉回现实,她没有立刻回头,抬眼盯着玻璃窗上倒映的高大人影,心生烦躁,这个人几次三番地来打扰她,什么事情不能去跟纪恒内部解决吗?她又没有拿他的工资!——裴宁喝了一口沉昀辞的钱买的咖啡,理直气壮。 男人不请自来,直接在裴宁对面坐下,没有问她介不介意,跟每一次一样:“如何?这杯咖啡还不错?” 裴宁慢慢转过头。沉昀辞今天没有穿西装,一件很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看起来倒是比穿西装的时候年轻许多。他深黑的瞳孔看着她,视线落在她桌子上的那块蛋糕:“裴小姐很有兴致。” 那块蛋糕还没有动过,裴宁把碟子推给他:“用你的钱买的,吃吧。” 沉昀辞低头看了一眼那块蛋糕,青柠慕斯,青柠的皮散落在奶白色的慕斯表面,几片黄色的宁檬插在上面作为点缀。他分了一秒钟的心,想到那天萦绕鼻尖的青柠味,久久不散。 “纪恒今天出任务了。” “我知道。”裴宁挑了挑眉,“所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你不能跟纪恒解决吗?” 沉昀辞没有回答她的话,径直问下去:“你最近没有在找工作。” “在休假。” “用我的钱休假。” 裴宁瞪大眼睛,做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你给的。给出去的钱还要管人家怎么花?摄政王原来这么小气。” 沉昀辞又沉默,他发现自己总是被裴宁噎回来,这种感觉很挫败,又很……新奇,“你没有身份,没有工作,没有任何关系网络”,他的语气没有起伏,“你不觉得很危险吗。” 裴宁歪了歪头,停顿了一下,窗外几片落叶掉下来,裴宁又看到刚刚那个金发的、背影很像纪恒的男人,她说:“我有纪恒啊。” 这几个字落下来,沉昀辞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一下,幅度很小,声音被咖啡厅的音乐声盖过去,裴宁没有注意到。 “纪恒很快会离开。” 裴宁嗤笑出来,“所以你是来提醒我居安思危的吗?” “我是来给你提供一个工作的。我手下的档案整理部门,工资不低,而且可以给你一个合法身份。” “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对我有用,”沉昀辞很直接,“你能让纪恒保持稳定,而纪恒对我有用。” “可以”,裴宁爽快地点了点头,双方各自提供对方需要的东西,银货两讫,这笔交易很公平,“什么时候开始?” 她说着,把面前的盘子拉回来,吃了一口蛋糕。 沉昀辞看着裴宁,这个女人庸俗不堪,金钱可以随意收买,她会毫不犹豫地用他给的卡购物享受,也会痛快地接受拿伴侣跟他做交易……伴侣,纪恒是她的伴侣吗? 她的短发干枯毛躁,碎发在头顶来回摇摆;穿着质地粗糙廉价的便宜衣物,肩膀上挎着面店送的帆布袋,脚上的那双鞋不算肮脏,但一看就是在泥地里走过,尚未来得及擦干净的;她说话不分尊卑大小,毫无礼貌,坐姿也松松垮垮,塌腰驼背。 沉昀辞从未如此详细地观察过一个人,他的教养让他保持礼貌体面,但是他的身份地位让他实际上视人如尘埃,眼神瞟过一个人,留下的都是对方的工具价值。他理应看不上裴宁这种人,她在他眼里的所有价值就只有牵制纪恒这一点而已。 可是现在他把裴宁看了,一遍又一遍,咀嚼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这个女人,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 她正专心地吃着那块蛋糕,用叉子切了一小块,送进嘴里,可能是觉得有点甜,皱起眉头迅速喝了一大口咖啡。 沉昀辞想,她身上没有任何值得多看的东西。 然后他又看了她一眼,这次她收拾好自己的帆布包坐了起来,看起来很疑惑他为什么不回答自己的问题。 “下周一”,沉昀辞开口,声线还是很沉稳,“我会让人通知你。” “纪恒就行”,裴宁用餐巾纸擦了擦手,冲他点点头,算是道别,“那下次见。” 沉昀辞没有说话,裴宁站起来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梧桐树的落叶被风卷起来,她侧过身躲了一下,脚步没有停,很快转了一个弯消失在街角。 沉昀辞坐在原处,面前放着那块裴宁推给他又拉回去只吃了一半的蛋糕,青柠的气味飘散在空气里。 他叫来服务员,要了一杯咖啡,打开光脑开始处理文件。 大概十分钟后,咖啡店的音乐已经换了好几首,裴宁已经走了很久,青柠的气味还没有消散,他还停留在第一个文件,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手不自觉伸出去,把那块蛋糕拉到自己面前,蛋糕盘子上只有一个叉子,裴宁用过的。 他依然看着电脑,好像无知无觉一样用那个叉子挖了一块蛋糕,喂到自己嘴里。 是有点甜。 沉昀辞抬起头,看向窗外某个方向,紧接着又低下头,文件翻动到第二页。 当天晚上纪恒没有回家,裴宁并非铁石心肠,也会担心纪恒受伤,于是出去绕着社区走了一圈,没有看到,又回家了。她也想过用光脑联系纪恒,但突然发现她们并没有留下彼此任何联系方式。 第三天,周天晚上,房门被敲响,紧接着一个人影闪了进来,高大匀称的身形,金色的头发,血腥气在他身上隐隐浮动,瞳孔里的金色光芒忽隐忽现,他身上还有没来得及敛去的杀意,只是看到裴宁的瞬间变得温顺。 纪恒。 他进来的时候裴宁正在吃晚饭,还没等裴宁反应过来,就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上级不让我回家。” 纪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好像很委屈,急促的气息喷在裴宁发旋上,然后吻就从裴宁的耳边落了下来。 chapter13 “那你还回来。” “嗯”,纪恒剩下的所有力气只足够他抱着裴宁,发出这一个音节,两天前收到沉昀辞不让他回家的命令之后,他的心空了两天,今天他终于再一次抱到了这个温暖的身体。 裴宁手上还端着饭碗,她把碗放回桌上,两手环上他的腰,拍了拍,“先吃饭。” “不饿。” “我饿呀,”裴宁笑骂了一句,“让我吃完饭再说。” 纪恒松开她,坐在她旁边盯着她吃饭,偶尔给她夹菜,等到裴宁扒拉完碗里最后一口米饭,才开口,“我被关了两天”,他顿了顿,黄金的瞳孔浮现,一动不动地看着裴宁的眼睛,好像想要从中挖掘到一点什么,“完成任务之后上级下令不让我回家,我今天才跑出来的。” 裴宁懵懂地点点头,“哦……你们军人嘛,有纪律,能理解。”她被纪恒看得有点发毛,站起来去洗碗,“我还以为你任务比较棘手呢。” 纪恒站起来跟在裴宁屁股后面,高大的身体让本就狭小的空间更加局促,裴宁稍微有点烦躁,厨房本来就转不开身了,干什么。 “我差点不能回来了,”纪恒又重复了一遍,“以后说不定也很难再回来,摄政王身边的秘书特意下令带来口令,我们说不定很难见到。” 裴宁专心手上的事情,有点漫不经心,“那恭喜你啊,证明你重新回到正轨。”她洗完碗甩甩手上的水,转过身冲纪恒敷衍地笑了一下,“说起来前两天沉昀辞还给了我一份工作,在他手下的档案室,以后我们也有可能在那里见到。” 她去见沉昀辞了。 纪恒没有说话,身体肌肉一下子紧绷起来,他今天回来在裴宁身上闻到微乎其微的檀木味,原本以为只是错觉。 为什么沉昀辞会在她身上留下信息素的味道,已经是前两天的事情了,如果她身上现在还有味道,她们做了什么?——不,裴宁不喜欢沉昀辞,他能看得出来,她不喜欢傲慢的人。如果不是做了什么——那么精准留在她身上的信息素就是一种警告,一种挑衅——身上残留的血腥气让他心浮气躁,沉昀辞想说什么? 不,重要的不是他。 裴宁回头见他还站在厨房里,整个人发着愣,走过去踮起脚在他嘴角上落下一个吻,“想什么呢?”说完她就接着往卧室走,去换睡衣。 纪恒还是没有说话,裴宁凉凉的吻落在嘴唇上,更加升腾了他心里的无名火。 裴宁随手甩上门正在脱上衣,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伸进还没彻底关上的门缝里,卧室没有开灯,男人背着客厅的光,宽肩窄腰的身形被勾勒得更加健壮,军装让他看起来不复往常在她面前温顺的模样,反而显得更具攻击性。 “干什么?” 裴宁有点生气,这人今天进门就怪怪的,现在还在她换衣服的时候闯进来,她认为这是一种冒犯,吃错什么药了也不至于向她发疯吧。她随手抓起什么东西砸了过去。 纪恒伸手一抓,是裴宁刚拿出来准备换上的内衣裤。 他顿了一下,感觉心里那把火无处可去,转而烧向了身体,他手里攥着那团柔软的布料, 他一步跨进门内,反手打开卧室的门,更多光闯进房间,裴宁就着这点光看他开始脱衣服。 先从防弹背心开始,裴宁的眼光追随着他的双手,他的肌肉还维持在一个亢奋充血的状态,腹肌,人鱼线,腿部肌肉,线条分明又美丽。裴宁听说肌肉的分布完全是基因天赋,有的人健身非常刻苦但却始终练不出来好看的肌肉,就是输在基因上。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么纪恒毋庸置疑拥有最好的基因。 裴宁放下脱衣服的手,她身上还穿着运动内衣和运动裤,抱着手臂靠在墙边观赏纪恒的动作。但纪恒并没有给她优哉游哉的姿态充分的时间,他脱掉身上最后一件衣物之后就欺身向前,先是抱住裴宁,然后开始亲吻她。 裴宁在生气之前愣了一下,她和纪恒之间从来都是她主动,纪恒的所有反应都在她的控制之中,从羞涩的承受到竭力回应,裴宁享受着纪恒的喘息和呻吟,站在高处看着纪恒的沉沦和失控,她从中汲取快感。 但是今天的纪恒不太一样,他身上好像积蓄着愤怒,那愤怒无处宣泄,只从他紧绷的肌肉和急切的唇舌当中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裴宁条件反射地曲起膝盖用力顶上纪恒的胯间攻击,纪恒闷哼一声,却没有放开她,只是将裴宁抱得更紧,毫无章法地亲吻着裴宁,从额头到眼皮,从鼻梁到嘴唇,他像是追逐着什么影子一样亲吻着裴宁。 裴宁总觉得这个亲法很熟悉,直到纪恒亲到她颈侧,并且轻轻咬住裴宁颈侧的软肉的时候,她才确定,这人是学着自己对待他的方式来对待自己。 不该笑的,这时候应该愤怒,可是面对纪恒笨拙又急切的亲密接触,裴宁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纪恒含含糊糊的声音从她颈侧传来,他高大的身躯像个虾子似的弯下来,尽最大可能地接触到裴宁,以此来满足对她的饥渴,让她温暖的皮肤镇定他的神经。听到裴宁笑,他轻轻咬了咬她的锁骨。 “嘶”,裴宁不再抗拒她,感受到她的接纳,纪恒好像也没有那么焦虑了,所以裴宁用一根手指抵着纪恒的脑门,就推开了他,她看着他,笑眼盈盈,“就连亲人都是学我的,小狗,你怎么回事。” 她又笑了。 往常裴宁轻盈的笑意总是在安抚他,可是今晚,她的笑总是刺痛他。 她从来都是这样,什么都不在乎,笑着在他身边来来去去,却不肯定停留。 可是他又凭什么叫她停留?裴宁从不曾为他承诺什么。 纪恒又吻上了裴宁,他以前从不知道,愤怒到了极致之后就会变成悲伤,他能感受到有湿润微咸的液体滴落在她们相交的唇瓣上,亲吻变成了啃咬,他轻柔地把裴宁放倒在床上——从前都是裴宁,她总爱用她的虎牙到处在他身上留下牙印,今天纪恒也想在她身上留下印记。如果在你身上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你是不是会认真地看我一眼?如果让你为我流血,你是不是也会为我痛,为我流下眼泪。 可是他舍不得。 纪恒的嘴唇向下,他学着裴宁的样子吞吐她的乳珠,牙齿配合着唇舌,力道比裴宁轻得多,甚至有些迟疑,他担心掌握不好自己的力道伤到她。 裴宁的手指穿进他的头发,他的发质很好,很顺滑,这是裴宁第一次认真摸他的头发。她借着这个动作轻轻施力,把纪恒的头从她的乳珠上拔起来,“啵”的一声,微冷的空气骤然袭击乳珠,它刚刚从一个温暖的环境里出来,受了刺激,裴宁不由自主发出一声呻吟。 听着她的声音,纪恒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裴宁正沉醉在快感之中,没有注意。 纪恒换了一边,他感受着头皮上裴宁手指微凉的触感,动作更加仔细小心,他的舌尖绕着那一点轻转,试探着她的反应,感受到裴宁的呼吸轻微地变了,就接着往下走。 湿痕一路顺着裴宁的小腹向下,他的舌头落入腹部涡心那一点柔软,他好奇地去探,这是一个新动作,裴宁从来没有亲过他这里,舌尖先是在那周围舔舐,然后落入中心,轻轻旋转,他感受到裴宁的小腹骤然抽动了一下,她的指尖用了点力气,拽住他的头发,他感受到轻微的疼痛,那疼痛刺激了他,他感到自己的感受跟裴宁同步了,小腹酸软,他一边用舌尖舔舐裴宁的小腹正中,一边忍不住收缩自己的腹部,有液体正缓缓从他的下体流出。 “……啊……”,裴宁叹息着,脖子高高扬起,情欲的气息正缓缓从她的身体里弥漫出来。 纪恒的唇舌接着向下,那里,他还从来没有认真看过那里,他又想起上次她们在镜前做的那一次,裴宁把头埋入他两腿之间——纪恒偏过头,那镜子还在原处,刚好映照出此时此刻的场景,他看到裴宁两腿弯起,像是一座拱桥,他的头颅在裴宁两腿之间。 纪恒的鼻息愈发火热,他转过头看着裴宁腿间娇红的外阴,就是这里,在他的唇间,在他的指下,有粘稠清亮的液体缓缓从其中流出来,他每次都能感受到它的软腻湿滑,但只有此时此刻,他亲眼目睹它在他的目光之下律动。 时间有一点久,裴宁被他不上不下地晾在那里很不爽,一脚蹬在纪恒的肩上。 纪恒回过神来,用手轻轻地摸上去,拨开两对阴唇,紧接着是那个正在抽动收缩的阴道。 就是这里,裴宁每次用他的手给自己扩张,然后对着他的阴茎坐下去。阴道里温暖湿软,他的阴茎在被他忽视的地方翘了翘,那里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种被紧紧箍住的感觉。 纪恒埋下头,先是伸出舌尖小心地试探了一下,然后就是大举入侵,他唇舌并用,偶尔还退后一点,给手指留出足够的空间。他的指节上都是用枪留下的老茧,粗硬地摩擦在裴宁的阴道里,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涌向了下体,然后变成水,从那个窄小的洞口汩汩流出。 “哈啊……啊……纪恒!”纪恒的舌头向上挪动了一寸,找到裴宁充血肿大的阴蒂,狠狠按了下去,引来裴宁一声尖叫。从前都是她引导者纪恒寻找这一点,这次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快感如同雪崩一样冲向她的大脑。 “嗬……”纪恒听着裴宁被快感击中的声音,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变得肿大,浑身都在疼痛,他俯身压在裴宁身上,看着她,修长的手指向下探去,接着引诱裴宁的阴蒂。 “纪恒!纪恒!”裴宁闭着眼睛叫着他的名字,眼角流出生理性泪水,纪恒像是要将这一幕印在脑子里一样死死盯着这一幕,忍不住低下头去吻裴宁,他给裴宁口交之后,裴宁从来都禁止亲她,这次他裹挟着愤怒和压抑欲望带来的疼痛亲上裴宁的嘴唇,舌尖强势地探进去,裹挟着裴宁的软嫩的舌尖一起舞蹈。裴宁嘴里的味道和阴道里的味道一起在他的身体里游弋。 有快感的涎液来不及吞咽,从裴宁的嘴角流下,她从没经历过如此激烈的性爱,从前都是她主导,这是第一次由男人进行主导的性爱发生在她身上。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快感,她感觉自己在不停地被抛高、再抛高,,然后有一朵海浪将她接在半空。阳光穿透云层进来,裴宁伸出双手紧紧揽着纪恒的脖子,她感到有液体正争先恐后地积压在阴道附近,等到裴宁的指节再一次用力扣压在阴蒂上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失去了对下体的控制,“呃呃啊……!” 纪恒也发出重重的喘息,他的手上都是裴宁的液体,他自己身下的生殖腔也控制不住相互挤压,流出液体。 两人同时进入了高潮。 “啊!”裴宁来不及喘息,纪恒的阴茎已经刺入了她的阴道,“纪恒!别……”刚刚高潮过的阴道还很敏感,甚至阴道口还有些闭塞,纪恒是强行剥开她的阴道将自己挤进去的,他发出快慰的喘息,停顿两三秒,不顾裴宁的阻拦,猛地沉腰,挺了进去。 两人同时发出呻吟,一道高亢一道低沉。 “纪恒……呃啊……啊啊嗯……你……你有病啊!”快感催得裴宁上半身弯起,挺拔的胸乳颤颤巍巍停在空中,纪恒一只大手扶在她的腰上,唇舌吸吮着她的乳珠,下半身不停地挺动。 裴宁能感受到纪恒今天一晚上都带着愤怒,可是她搞不清楚愤怒的来源,不是她不让纪恒回来的,他要工作要走她也没拦过,他有什么理由挟带着怒气跟她做爱?不得不承认她享受到了,可是她不打算原谅他的冒犯,她讨厌失控的感觉。 “看我”,纪恒不停重复着这个要求,“看我”,在裴宁每一次因为快感失神闭上眼睛的时刻,纪恒都亲吻上她的眼角,要求她睁开眼睛,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的她是如何被他所制作的快感俘获的。 纪恒的眼泪是在她们第二次共同高潮的时候跌落下来的。 裴宁感受到了,一滴温热的水落在她的颈侧,然后是第二滴,裴宁刚刚高潮,倦怠地闭着眼睛,什么都没有问,纪恒也没有出声,只是把头埋进她的颈窝,软下来的阴茎在她温暖的私处磨蹭着。 纪恒发不出声音来,这次高潮太过于激烈,他久久无法回神,阴茎有多么满足,生殖腔就有多么空虚,他牵着裴宁的手,十指交扣,然后带着她的手向下,向他自己的身体移去,那里湿软,在他们连结的地方,他把她的手按上去,手指引导着她,声音哑得几乎没有,“裴宁……” 裴宁不动。 “裴宁……”纪恒喘息着,挺动下半身,让生殖腔在裴宁的手指上摩擦,他的嘴唇张张合合,最后冒出了一句话,“标记我……求你,标记我。” 眼泪和汗水伴随着纪恒的呻吟滴落在裴宁的锁骨,在那里汇聚成一小滩汪洋。 “呵”,裴宁身体还瘫着不动,那强烈的高潮某种程度上摧毁了她,她发出一声嗤笑,没有犹豫,手指顺着他引导的方向,用了力道,残忍地动作着,然后她偏过头,狠狠咬在纪恒的腺体上。她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晚上她还不知道这里是腺体,咬在这里让纪恒获得了跟她在一起的第一个高潮。 “裴宁!……”纪恒发出一声破碎的喘息,嘴里念着她的名字,身体绷成一条直线,在她的手下颤抖。 高潮和颈侧的鲜血一同落下,一个在裴宁的手下,一个在裴宁的齿间。 纪恒竟感到心安。 裴宁等他喘息稍平,手没有移开,还是用力地在他的生殖腔里横冲直撞,在他的花核上按压,纪恒知道,她在报复,报复他今天的冒犯和鲁莽。 下体的痛感硬生生将纪恒送上了一次高潮,这次高潮是疼痛的,它催着纪恒的身体颤抖挛缩着,他感觉自己在裴宁手下变成了一坨肉。 她再没有往常对他的怜惜和温柔。 他知道他今晚做错。 “你知道我做不到,纪恒”,裴宁的声音近乎冷酷,“你这一辈子,都没办法被我标记。” 纪恒没有出声,他的怀抱收紧,呼吸不太稳。 裴宁把手从他身下抽出来,在他背上擦了擦,平躺在他的怀里。 “我不是你们。” “我不属于这里。” chapter14 那天晚上纪恒抱着裴宁洗了澡、打扫了房间之后就从她家里消失了,他假装没有听到裴宁说的话,他也只能通过装聋作哑来维持表面的平静,否则他不知道对话如果继续下去,裴宁要说什么,她要彻底离开他吗?回到属于她的世界,那个他从未听说过,也从未到过的地方。 未知的恐惧威胁着纪恒的理智,他让对话就这样断在这个地方,只要对话不继续,裴宁就还停留在原地,停留在一个他可以触碰可以感知的地方。 至于裴宁?第二天要上班的人没有资格再为这些破事烦恼,她抓紧趁着高潮后身体的沉沉疲惫,阖上眼睛,进入梦乡了。 沉昀辞手下的档案整理部门基本没什么活要干,整个部门就裴宁一个人,她每天在工位上吃了睡睡了吃,实在无聊打开光脑开始看书,恶补这个世界的设定知识——废话,在一切都已经电子化的这个世界,档案整理部门怎么会有事情干!——撑死了有人需要进档案室查资料,她需要验证一下是否手续齐全。 这一个月,裴宁过得极其宁静,无论是沉昀辞还是纪恒,她都没有见到。 有时候下班回家,她隐约觉得家里有人来过,空气里的味道隐隐透着纪恒的感觉——不过应该是错觉,纪恒再也没有出现过,裴宁想,她和纪恒的缘分可能就到这里了。 她从不曾闻到纪恒所谓松木味道的信息素,但是她觉得每个人确实拥有属于自己的味道,只要跟这个人相处一段时间,她对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就相当敏感,小时候母亲出差,她想念母亲又害怕父亲看到的时候,就总是抱着母亲的衣物在她的枕头上睡觉。 对于裴宁来说,人身上的味道是复合的,比如纪恒,他身上的味道是由秋末冬初的凛冽空气、阳光下晾晒的朽木和火药浸水之后潮湿的味道所共同构成的。她很难想象这个世界的每个人都有一个单独的味道,世界上味道那么多,那岂不是很容易出现两个相似的人。如果这个世界人与人之间的亲密关系——尤其是爱情——是由这种气味决定的,那么爱情这种在现代社会中被构建为具有强烈排他性的关系岂不是不再存在。 哦,但也不尽然,裴宁滑了一下光脑,上面说alpha的本性里对自己的omega伴侣具有极强的占有欲—— “裴小姐。” 裴宁不动声色地关掉光脑,眼睛盯着屏幕假装自己正在聚精会神地想些什么,然后假装突然被这个声音打断。 “看来你工作做得很顺利。” 沉昀辞。 “哈哈是啊老板你怎么来了哈哈”,她嘴上干笑,站起来定睛打量着沉昀辞,男人今天穿了一身条纹西装,蓝宝石袖扣隐隐闪着光,与他深黑色的头发相得益彰。沉昀辞的瞳孔和头发都是深沉的黑色,幸好他眼睛有神,头发光亮,不然他整个人就会沉得像是看不到底的深渊。 “有什么事吗?沉……殿下?”好土啊好土,裴宁不知道第几次吐槽。 “来查一份档案。” 裴宁笑了一下,“什么档案还需要摄政王殿下亲自来拿?” 沉昀辞没接她的话,报了一个编号,裴宁先在光脑上输入自己的权限码,站起来往里走,“跟我来。” 档案室比外面想象的要深,裴宁带着沉昀辞穿过两排宽敞的架子,越往里走通道越窄,灯光也暗了一些,只有顶上几盏暖黄的灯在亮着,把档案室照得像个安静的旧地方。这里的木头架子并不存放纸质文件,只有一个又一个服务器,橙黄色的指示灯忽明忽暗地闪着,映得裴宁的脸也忽明忽暗。 自从沉昀辞坐上摄政王的位置之后,他就不停地走这条路,因此他实际上并没有跟着裴宁走,肌肉带着他自行往前。谁知道裴宁突然停下,惯性让他有往前走了半步,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站得太近了。 “好像在这里”,相比较沉昀辞,裴宁对这里不甚熟悉,沉昀辞站在原地,看着裴宁上上下下地找那个相关的电子设备。她微微侧着身,后背几乎贴上了他的胸口,他能感受到她呼吸时肩胛骨细微的起伏,她的发顶就在他的下颌处,那里有一股很淡的气味,不像是信息素那样具有攻击性,往人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里钻,她的味道只是淡淡地萦绕着她身边,然后慢慢地、一点点地,像是潮水一样浸润在他身上。沉昀辞的手指在身侧蜷了蜷。 封闭的空间把所有气味都留了下来,无处可去。 沉昀辞屏住了呼吸。 他的光脑微微震动着,是提醒他的信息素开始轻微泄露,他来之前把它调整成了静音模式,此时此刻光脑的震动伴着他的心跳,一下快过一下。他用力把一切往回压,肩膀上的肌肉悄悄绷紧,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向着味道的源头探过去。 裴宁还在找。 “应该在这一排……”她喃喃自语,手指又往右移了一小段,整个人跟着侧过去了一点,相比较刚刚的似有若无,现在后背实实在在地蹭上了他的胸口,她没有意识到“……找到了!” 她用工作光脑对接上那个服务器,等了大概十秒中,沉昀辞一下一下地数着,然后转过身,把工作光脑递给他。 然后她皱着眉头退了半步,才发现两人之间距离那么近,只有几寸。裴宁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还是很深,此刻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么冷,好像有暧昧的光影在那里浮动,裴宁盯了一秒,眨眨眼睛,出声提醒还在发呆的沉昀辞:“给。” 他这才伸出手去接,眼睛还是看着裴宁,他的指尖碰到裴宁指尖的时候,裴宁的眼睛眨了眨,她的手指是冰凉的,就像上次揉在他太阳穴时的感觉。他停了一秒。 裴宁点点头,侧着身从他身边钻了过去,她不知道身后的男人站在那条窄通道里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时间久到她已经走出去了,回头,发现男人大半个身子隐在黑暗里,条纹西装衬得他身形如同鬼魅,裴宁忍不住发毛。 “怎么了?” “没事”,沉昀辞走出来,神情如常,还是西装笔挺,袖口闪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裴宁歪了歪头,没有多想,在工位上坐下,重新打开光脑,盯着屏幕发呆,假装自己又开始努力工作了。 沉昀辞站在档案室门口,他一眼都没看过装着文件的光脑,只是盯着裴宁看,然后转身离开。 走廊里很安静,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他走了大概十步,停下来,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上眼睛,嘴唇张开一条缝,有略微急促的气息从里面被沉沉吐出。 他的信息素还没有完全平复。 整座走廊里弥漫着微苦的檀木味,他自己的味道,困在他给裴宁造的笼子里——根本没有什么档案管理员的工作,他只是需要一个借口把裴宁绑在身边,他想,是为了控制纪恒。 他今天也不是来查档案的,这一个月他给自己安排了满满的工作,一秒钟的空闲都没有,今天,他盯着日程表上外交事项想,我应该去档案室,找一份档案,我需要它。我需要她。他在心里默默念着。我需要。 他站了很久,然后重新直起身来,脚步和来时一模一样,向着裴宁的方向稳稳走去。 chapter15 沉昀辞回来的时候,裴宁正在发呆。 沉昀辞从来没有这样大脑一片空白地面对过一个人,他是一个万事都想要准备齐全的人,对方还没开口的时候,他已经确认好对方的意图并准备好了三个方案用来应对。 可是这一刻,他感觉他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身体带着他向前走。他没有反抗,他第一次输给了身体的本能。 裴宁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沉昀辞重新站在档案室门口,手里还拿着刚刚她递给他的那份资料,然后她听到沉昀辞冷冷清清的声音:“刚才有一个细节没有确认。” 裴宁放下手里的零食,拍拍双手清理一下站了起来,跟着他再次走进档案室,这次她走在他的旁边,两人并排,通道还是那么窄,她自然地侧过身,和他保持着一点距离。 沉昀辞站在刚刚那排架子前,低头看着裴宁递给他的那个工作光脑,指着某个数据,“这里的编号对不上,你帮我确认一下。” 沉昀辞实际上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手腕上自己的光脑震颤得更加厉害。 裴宁凑过去看,他把光脑往她那边倾,两人的头靠近了一点,她的眼睛盯着屏幕,沉昀辞没有在看屏幕,他其实什么也没有在看,眼睛漫无目的地在裴宁的发顶失焦,所以他不知道自己西装袖口微微向上,露出了震颤不已的光脑的一部分。。 “这个编号——”裴宁开口,她本来想说编号完全没有问题,但是她停住了。 她看到他手腕上轻微震动的光脑了。 裴宁没有说话,就那样盯着那个震动看了一秒钟,光脑界面亮着,微弱的黄色警示灯在他腕间闪烁,她见过这个灯,在那天沉昀辞的车上,他被突如其来的omega信息素引得信息素泄露,不让她下车,那天他手腕上的光脑就是这样震动着。 然后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沉昀辞的视线,他很快移开了,重新看向那个工作光脑,“怎么了?” “没事,”裴宁说,之前没有注意,现在她发现沉昀辞沉稳的声线之下藏着细细的颤抖,“我看一下。” 她明白了。 她重新看向屏幕,开始一本正经地帮他对编号,只不过这次她靠得更近了一点,近到她的肩膀轻轻靠上他的手臂,她假装没有注意到,继续看屏幕,“这里应该是对的,你看这个序列——” 她挪动身体,手臂蹭着沉昀辞的小臂抬起来,手指点在屏幕上某个位置,漫不经心地从他食指边缘划过。 沉昀辞的呼吸停了一下。 裴宁继续说话,声音平稳,就像一个认真工作的员工,她踮起脚,更往沉昀辞身边凑了一点,两人身体之间形成了一个更加窄小的密室,裴宁的气息落在两人的体温之间,迟迟不肯散去 “我看数据没什么问题,相反……”她的脚尖还没落下,再加上仰起头,让她额头擦着沉昀辞的嘴唇过去,那里皮肤薄,她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在她额头上轻轻一触即离,然后她的嘴唇就在他的嘴唇下方了。 她停住了。 沉昀辞的视线里只有裴宁的双唇,那双唇张张合合,他听不清在说什么,直到一双微凉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您的光脑在震动,殿下。” 被发现了。 沉昀辞大脑被一片迷雾罩住,他恍恍惚惚在想,这就是alpha被omega信息素迷住的感觉吗?那种对方身体的每一个局部都在自己眼中被自动放大的感觉,那种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做什么的感觉……他的指尖掐进自己的手心,那种即将失控的感觉。 不,alpha无法预感到自己的失控。 他预感到了。 裴宁笑眼弯弯,她从来没这么对他笑过,从前要不然是戒备警惕的要不然是冷漠嘲讽的,现在,她的笑容里带着一点揶揄和一点游刃有余的戏弄。看起来倒是暖和多了。 他低头的距离。 就只差他低头的距离。 裴宁放下自己垫着的脚跟,她现在心里比之前有底多了,当她知道一个人可以如何为自己所用的时候,她就又变成那种有恃无恐的样子。她笑着睨了一眼沉昀辞,转身准备走。 没想到沉昀辞把她拉住了,裴宁有一点小小的惊讶,她以为按照沉昀辞那种冰冷的个性,今天会就结束在这里全然没想到他会拉住她。 正如前文所述,沉昀辞是一个终生与自己的欲望和本能搏斗的人,他认为所有遵从欲望的行为都是低级的,如同清教徒一样过着绝无放纵的生活。此时此刻,他的身体与心脏变成了非常不协调的两套系统,血液奔涌着冲向心脏,但身体却像是被锁住一样。 裴宁等了片刻,看着眼前这个气势逼人的人双眼失焦的样子,歪了歪头,再一次踮起脚尖。 吻落在他的嘴角。 微凉的,柔软的,是他从未感受过的。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声。 仿佛有了学习模版,沉昀辞的身体一下子被激活,他上前一步逼近裴宁,狂风骤雨的吻落下来,他无师自通地伸出舌尖,抵在裴宁的牙关上,见裴宁不放他进去,稍微用了点力咬了咬她的嘴唇,裴宁吃痛,嘶声间张开嘴唇,放他游蛇一般进去。 裴宁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眼前这张俊美的脸享受的样子,报复心起,她的手先在沉昀辞腰上掐了一把,那里肌肉结实,她的手指掐不进去多少,但沉昀辞还是顿了一下,像是被这个突然的疼痛拉回了一点神志,吻浅了一些,裴宁趁机把舌头收回来,他追过来,她又退,两人在这狭窄的通道里你进我退,看起来谁都不肯退让,但实际上是裴宁不动分毫地牵着沉昀辞走。 裴宁的后背抵上了架子,她干脆停下来,沉昀辞的吻又追了过来。他是一个很好的学生,举一反三,从裴宁的唇吻到她的脖子,又滑落在她的锁骨,再向下,衣领挡住了一切,他的手指动了动,停顿一瞬,额头抵着裴宁的额头,喘息在两人之间若隐若现。裴宁仔仔细细打量着沉昀辞的脸,他的睫毛垂着,很密,眉骨很高,眼窝很深,这张脸在平时是冷的,现在因为情欲和暧昧的灯光染上一点暗金色的薄红,反而多了几分她之前没有见过的色彩。 还不错,裴宁心想,起码不比纪恒差。 然后她抬起手,握住了抵在她小腹上那膨热的阴茎。 沉昀辞僵住。他从未处在如此这般被动的情境,他的喉咙发出咯咯的气声,像是一台缺少润滑油的机器。 裴宁握着他,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隔着两层衣服,她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沉昀辞小腹的肌肉紧紧绷住,她握着他。 他应该生气的,沉昀辞心想,他是这个国家的摄政王,是S级alpha,手握权柄,生杀予夺,财富于他而言不过粪土……没有人敢这样冒犯他。 他想着,侧脸更紧地贴着裴宁的侧脸。 他等待着。 裴宁见沉昀辞没有抗拒,于是指尖轻轻动了一下,隔着裤子,她先是轻轻抚摸了一下柱身,然后稍微用了点力,在蘑头上来回摩擦两下。 “裴——”沉昀辞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断在那里,没有说完。 沉昀辞睁开眼睛,低头看她,裴宁挑起一边眉毛,清亮的眼神含着笑意看着他,手上动作停了下来,像是在等他适应。他忍不住把吻落在裴宁的眼睛上,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在做什么。” 裴宁语气轻飘飘的,“殿下觉得我在做什么?” 他早就察觉裴宁对叫他殿下这个称呼感到排斥,甚至带着隐隐的轻蔑,但这个时候她叫他殿下,语调里含着调笑和亲昵,沉昀辞感到自己阴茎在她手里跳动了一下,像是代替他回答了裴宁,而且是一种鼓励。 因为她发出了一声轻快的笑声。 然后她接着动了,这次不再试探,隔着衣物,手指的力道渐渐稳定下来,沉昀辞的呼吸乱了节奏,他的手撑在裴宁身后的架子上,指节泛白,像是需要抓住什么才能站稳。他的呼吸落在裴宁脸上,很烫,和他平时完全不一样。 裴宁的手指有节奏地律动着,沉昀辞感觉她握住的好像不是他下半身那个坚硬的柱身,而是将他从脊椎到脑袋里的神经搅成一团握在手里,翻云覆雨,为所欲为。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跳动,裴宁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人生中从未感受过的快感袭击着他的每一根神经,沉昀辞感觉自己正在被什么东西瓦解,鼻尖是裴宁的气味,下半身是裴宁的温度,他花了三十年时间为自己精心建造的锁链,在她指间一点一点碎掉。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开始变得过分敏锐,他的手指稍微用力一点,他就感觉那个力道穿越了两层衣物直接落在皮肤上。 他的呼吸开始乱了。 起初他还能控制节奏,深吸,慢呼,像他每次对自己的训练一样,努力保持稳定,但是裴宁的手指突然找到一个角度,轻轻摩擦,他的吸气骤然短了一截,呼气的节奏随之破坏掉,变成了一声疾呼无声的喘息,从牙缝里漏出来。 他的腰腹开始收紧。 沉昀辞的大脑里发出两个指令,一个是停,一个是继续,两个声音都很大,但他一个都没有听进去,因为裴宁的手指又动了一下,那两个声音同时消失了,脑子里空了一瞬间,什么都没有想,只剩下裴宁轻轻的、规律的呼吸声。小腹里升起一股热。 她为什么丝毫不乱。 沉昀辞来不及细想,他能感受到那个临界点近在咫尺,沉昀辞的腰腹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前挺动,阴茎在裴宁的手里一跳一跳的,每一次裴宁收紧掌心,它就格外激动地流出一点清液。 裴宁的手停了。 彻底停下来,就那样松松地环着他的阴茎,一动不动。 “嗯……”沉昀辞的呼吸卡在喉咙里,一声叹息不小心泄露出来,他看着裴宁,额角的碎发被汗湿,感觉整个人悬在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 “殿下,”裴宁的声音含笑,“你刚才好像,想要叫我的名字呢。” 沉昀辞没有说话,他不想认输,即使他已经一寸寸被裴宁打碎,即使他的手指在架子上收紧又松开,但他还是用了很大的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正常的,不被喘息声打断的,像是下命令一样,“继续。” “继续什么?”裴宁的语调上扬,像是一个纯然无辜的人,她的指尖好像不小心一样摸了一下可怜兮兮流下液体的蘑头,仅仅是一瞬间,沉昀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瞳仁颤抖,闭了闭眼睛,又睁开,两人对望,谁都没有先移开眼睛。 裴宁悠哉游哉,只是更靠近沉昀辞一步,踮起脚来吻了一下他的嘴角,粗糙的衣物摩擦过他不知道何时依然乱七八糟的衬衣,沉昀辞喘了两声,先一步认输,声音比平时低哑一个度,“裴宁。”他用鼻尖蹭了蹭裴宁的耳朵,像是讨好,“裴宁。” “嗯,”裴宁笑着看他,手指动了,“好。” 快感重新积累起来,比刚才更快,身体替他记住了那种快感,这次只需要裴宁的手指沿着柱身轻轻滑动,他的呼吸越来越浅,腰上的肌肉紧紧绷住,不知道什么时候,裴宁拉开了他昂贵平展的西装裤拉链,裤子要掉不掉地挂在他胯间,她手上的皮肤直接接触他的阴茎,怎么还是凉的?沉昀辞恍惚中想,那点凉蘸着裴宁的气息缠绕住他,他牙关紧咬,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没有用。 “嗯啊……裴宁……嗯……”刚刚叫了裴宁的名字,好像打开了某种禁制,他想阻止自己发出声音又无力的时候就默默念着这两个字,手还撑在裴宁背后的铁架子上,只是怀抱越收越小,他感觉自己皮肤的每一寸都跟裴宁贴在一起了,跟她的衣服——档案室阴冷,裴宁穿着麻制的长衣长裤,布料粗糙;他倒是衣着精致,可如今却格外狼狈。 裴宁的手指好像感受到了他的快乐,加快速度,收紧掌心,她的掌心并不柔嫩,带着一点点老茧,如今收紧,上下刮蹭着他的阴茎,轻微的疼痛带来电流一样的麻痒。他的呼吸彻底乱掉,腰腹肌肉开始轻微抽搐,那个热点从小腹扩展到脊椎,他几乎已经—— 停了。 又停了。 这次停得更干脆,裴宁的手指节离开,她从他的怀里小小地后退了半步,靠在旁边的架子上,双臂环胸,笑着看他。 沉昀辞闭着眼睛,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那种被悬在半空中热更甚上次,滚烫、找不到出口,他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 “沉昀辞。” 他听到裴宁叫他的名字,睁开眼睛,感觉命运的靴子落了下来,他的下体无意识地挺动了一下,看着她。 “你现在什么感觉。” 裴宁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阴茎,好像在惩罚它的擅自活动,沉昀辞发出一声快速又低沉的喘息,可是档案室狭小又封闭,此时此刻他的声音在这里回荡。 裴宁还在笑,她靠近他的耳朵,先是亲了亲那里,然后说:“殿下,你现在什么感觉?” 沉昀辞挺动小腹,在裴宁的衣服上蹭了蹭,可是获得快感不及裴宁手指的万分之一,他把头埋进裴宁的颈侧,挣扎着伸出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阴茎上,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不想面对这个自己。 可是不行。 他的手指抚摸在自己的阴茎上只如同隔靴搔痒,他依然吊在悬崖上,浑身火热,阴茎鼓胀坚硬,情欲的火在他身体里四处乱窜,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他的瞳孔开始扩散,眼前的物品开始出现重影,他定了定神,重新锁住裴宁的眼睛,仍然渴望保持自己的傲气,小声命令:“裴宁,裴宁,”他头沉沉地垂下,呼吸喷在裴宁耳朵,下达命令的声音已经九曲十八弯,最后只能叫着她的名字,“裴宁,裴宁。” “不行哦,殿下,”裴宁的手从腰部伸进衬衫,他的衬衫摸起来就昂贵非常,材质居然能同时做到柔软挺括,她的手像蛇一样沿着沉昀辞的腰向上攀缘,抚摸着他的肩胛骨,那里有一道细细的伤痕,她修剪得圆润的指甲轻轻挠了挠,重复了一遍问题,“殿下,你得告诉我你要什么呀。” 沉昀辞沉默半秒钟,再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不像他了,带着一种他从未允许自己的放纵,“帮我,裴宁,帮我。” 裴宁看着他,停了半拍,好像在考虑是否接受这个答案,然后她的手从他的背上滑下来,重新握了上去。 这次迭加着前两次的快感,裴宁手上的动作突然变快,力道也更重,重到他隐隐感觉到疼痛,那股热在极短的时间内又重新爬了上来,比之前都更加汹涌,他的身体迫切地想要重新回到那个顶点,腰腹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声音不停地从他的喉咙里涌出来,就快到了——就快到了,从来成竹在胸的摄政王开始发出小声地祈求:“别停……别停……” 裴宁笑了一声,她用空闲的那只手摸了摸沉昀辞的头发,然后是他的耳垂,接着,那只抚在他阴茎上的手牵起了沉昀辞的手,她好像安慰一个孩子一般对他说,“我不停,乖,我带着你一起做,做给我看,好不好。” 裴宁微凉的小手握着沉昀辞滚烫的大手,从阴茎的根部开始,一点点向上,挤压、撸动,阴茎已经变成糜烂的红色,他很抗拒,可却没有力气拒绝裴宁。 她引导着他,像是长者带着孩子的手教导孩子如何握笔、如何使用筷子,沉昀辞感觉到羞耻,在裴宁清亮的眼神里,在她轻描淡写的引导下,他觉得自己被彻底地剥开了,没有任何遮掩,就这样在档案室里,他体液的味道混合着档案室里灰尘的味道,暴露在冰凉的两排金属架子之间,暴露在橙黄色的灯光之下。 快感从羞耻里长出来,迅速成为参天大树,树根猛烈地袭击着他的心脏。 他的手跟着裴宁的手动,已经无力抗拒,她的手指盖在他的手背上,那点凉意和他的滚烫纠缠在一起,他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大,下体流出的液体已经弄脏了衣服,档案室狭小封闭,那些声音在这里回响,他听到自己在叫裴宁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偶尔是哀求,求她慢一点求她快一点,求她用力,求她放过他,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看着我。” 沉昀辞从裴宁的颈窝里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她的眼神里是他的倒影,其余的一切都淡去了,他感觉自己在裴宁的眼睛里逐渐被剥光成为一个赤身裸体的婴儿,一切欲望都赤裸,一切快感都迅猛。 他没有移开视线。 她也没有。 他感觉那股热已经冲到了顶端,比前两次都更高,高到他的腿开始发软,她的额头抵在自己的额头上,她的呼吸砸在他的脸上,她的手引导着他的手在动,他感觉自己快要——快要—— 裴宁在他耳边开口,声音很轻,但砸在档案室里,如同一道春雷,“乖孩子,可以去了。” 她的嘴唇落在他的唇上。轻轻贴上去。 他的神明下达了命令。 “呃呃啊……啊!裴宁……”沉昀辞挺动着下半身,他已经无力控制自己的呻吟,裴宁的名字如同珍珠从他的嘴里脱落。 他终于到达那个盛典。 每一根神经同时放松,他的手停在她手下,腿几乎支撑不住,身体萎顿在她身上,裴宁身后的架子发出一声轻响。 陈旧古老的档案室散发出一股淫靡的气息。 很久之后,一切才慢慢平息。 沉昀辞向后退了半步,稍微离裴宁远了一点点,他腕间的光脑已经被他摘下扔到一旁,低着头,把脸埋进阴影。此刻他的裤子堆迭在小腿上,衬衫被弄皱,裴宁把手上粘稠的液体蹭在上面,额角有汗。他站在一个档案室里,在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手里被操控被折磨,最后在她的命令中达到了高潮。 裴宁发出心满意足的喟叹,让一个高傲的、视她为隐形的人因她崩溃,在她手里丢盔弃甲,发出祈求,她吐出一口浊气,嘴角重新挂上真心的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两张,递给沉昀辞,“擦一下。” 沉昀辞接过去,他的手还有一点抖,把自己清理干净,重新穿好裤子,把衬衣捋平整塞进去,又整了整领带,最后把用过的纸巾放进西装的口袋里——这套西装从里到外都不再能见人,只是勉强将他装回那个高高在上的套子里。 裴宁就这样衣衫整齐地站在原地看他做着这一切,末了,她笑着摸了摸他的脸颊,沉昀辞眼神沉沉地看着她,不由自主地蹭了蹭她的手心,然后他听裴宁开口: “殿下——”她刻意拖长了尾音,带着戏谑的笑声,声音竟然有些娇娇,挠得沉昀辞心间微痒,“今天真乖,我很满意。” 她奖励似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转身从档案室走了出去,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chapter16 又是一个月过去,从分化成omega那一天开始,纪恒就知道自己终身都无法摆脱这可悲的发情期,原先他只需要忍耐痛苦即可,可是现在痛苦变成了渴望,在他品尝过快乐与温暖之后,一个人与汹涌的情潮抗争便成为了不可忍受的黑暗。 于是在发情期开始的那天晚上,在彻底丧失行动能力之前,纪恒又一次出现在了裴宁那个狭窄拥挤的小屋。 纪恒闪身进来的时候,裴宁正在吃面,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状态不太好,额角有汗,呼吸比平时中,扶着门框站着,没有说话。算算日子,她大概知道为什么,但她唯一的问题是,“不滚吗?” 纪恒站在门口,静静地向她望来,只是摇头。 他当然知道裴宁还在生气,但他没办法从她身边离开,尤其是这个时候,只要一想到要重新把自己关在军队设置的隔离间而不是处在裴宁身边,他就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喘不上来气。 裴宁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没办法,人家不滚,她又打不过人家,还能说什么,归根到底发情期的纪恒根本没能力给她造成什么伤害。 从吃完饭,到收拾卫生,再到裴宁坐在沙发上完成睡前阅读,纪恒全程保持安静,一言不发。回到卧室之前裴宁瞥了他一眼,下达最后的命令:“沙发上呆着,别进来。” 纪恒本来已经跟着她站了起来,他不是没有察觉到裴宁对自己肉体的欣赏,这也是他敢在发生上次的事情之后重新回来的原因,他知道裴宁会被诱惑,他想要裴宁被自己诱惑,就算裴宁闻不到,他也想自己所有的信息素都因她而泄露,就算她没办法标记,他也想属于她。 但是她拒绝了。 纪恒在原地站了一下,然后在沙发上躺下,他躺下的身体笔直,但却用一件裴宁落在客厅的外套蒙住自己的脸,那上面有她的气味。 后半夜,这些气味不足以安抚他,他感觉自己的皮肤紧绷到已经开始发痛,他浑身都是湿软的,灵魂却偏偏撞上一堵坚硬的门。 最后他站起来,走过去,推开了那扇门。 纪恒没有开灯,窗外透进来一点点光,他看到裴宁侧躺着,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她一贯如此,什么都不能打扰的好眠。纪恒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极轻极慢地躺了上去,他的双腿已经灌入重铅,心脏却像重新泵入血液,在靠近裴宁的体温那一刻又开始焕发生机。 他先是那样躺了一会儿,然后又不知餍足地更加贴近裴宁,她的头发最近长长了很多,散在枕头上面,纪恒不由自主地把鼻尖凑过去,将自己划入裴宁的领域,现在明明已经是秋天,空气正在逐渐干燥,但纪恒感到空气在自己皮肤上凝结成水珠,一点点融入他的呼吸之中,渗入皮肤之下,又缓缓从他身上的脏器之中冒出来,流成一条欲望的河。 然后裴宁动了,她先是翻了个身,恰好落进他的怀抱里,她的额头抵住他的肩膀,发丝落在他的颈侧,那里有他的腺体,发丝轻轻扫过,他整个人猛地紧绷,呼吸停了三秒。 裴宁当然醒了,她就算睡得再沉,也不会不知道一个人躺在了她身边。纪恒有一件事是对的,她确实无法抵抗他的诱惑,但是裴宁又不想认输,所以她假装依然在睡梦当中,挪动身体,她的膝盖蹭着纪恒的下体挪动了一下,纪恒压抑的喘息在她头顶响起,裴宁闭着眼睛,嘴角动了一下,没人看见。 这三天,裴宁假装身在睡梦之中做尽了“禽兽之事”,在她假装无知无觉的动作里,她的膝盖被纪恒流出的液体打湿,她的手指缠绕着纪恒缠绵的味道,她的唇角抵着纪恒的胸乳。 到第三天的时候,纪恒已经没有体力在她早上醒来之前回到客厅,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他的腺体还没有从裴宁做完的吮吻中回过神来,在她发丝的重量下微微颤动,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那里一点点渗出来,一切都已经焚烧殆尽,让他蜷缩着躺在裴宁身边,他的身体上没有留下任何属于裴宁的痕迹,却又无处不在地浸润在裴宁的气味当中。 这一切接近于安宁。 三天后,纪恒从裴宁家里出来,回到自己的住所先收拾了一番,然后就赶去汇报任务。 沉昀辞在书房等他。 纪恒敲门进入,沉昀辞抬起头,然后停住了。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看着纪恒,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钟,沉重的木门煽起轻微的气流,带来纪恒身上的气味。 纪恒站在那里,开始汇报工作,“任务已经完成,伤亡——” “任务几天前就完成了,这几天,你去了哪里?”沉昀辞打断他,声音平稳冷酷,只是瞳孔缩成猫一样的竖瞳。 纪恒顿了一下,“我这几天发情期,今天结束就立马来了。” 沉昀辞捏紧手里的钢笔,发情期,“回答我的问题,你去了哪里。” 纪恒沉默不语,只在原地站着,他拒绝回答,他想他有权拒绝回答关于自己私生活的事情——这在从前是不可想象的,他是帝国兵器,他没有任何私生活可言,甚至就连他的生命都是帝国的。 但裴宁是例外,他想将裴宁和与裴宁有关的事情深深藏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被任何人发现。 沉昀辞不需要答案。 一周之前他刚刚从那个味道周围退开,他记得很清楚,档案室里的灯光,她手指的温度,她在他耳边下达命令——那个气味就是那个时候渗进他皮肤里的,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 现在它从纪恒身上飘过来,裴宁身上清爽的味道跟纪恒的松木气息缠绵成一体,变得更浓,更厚重,这种程度的缠绵需要近距离、长时间才会产生。 从一周之前那次,他又让自己忙碌却又心不在焉,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将纪恒忘在一边如今再看,他不用监视设备也知道纪恒做了什么。 和谁。 一个决定就这样冒出头来,“从下周开始,你去驻守北境”,沉昀辞把手里的笔放下,再次开口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像只是在宣布一项行政事务,“长期,任务期间不得擅自离开驻地。” 没错,就该这样。他想,纪恒跟军队捆绑的时间太长,他现在在军队的声望甚于中央政府,他的权柄需要被放逐,他需要被放逐。 他必须被放逐。 半晌,就在沉昀辞以为纪恒已经领命退下的时候,他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殿下,我想退出军队。” 沉昀辞一瞬间以为自己幻听了,纪恒从来都是沉默着领命,沉默着完美地执行任务,他是帝国最趁手的兵器,即使战争带来的精神痛苦让他二次分化成omega也丝毫无损他的战力。沉昀辞挑起一边眉毛,看着他。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沉昀辞嗤笑一声,他也不是轻蔑,只是这句话太过可笑,“你有什么属于你自己的?”他修长的手指转着钢笔,假装漫不经心地提起那个名字,“难道是裴宁吗,你想放弃裴宁吗。” “她也不是你的。”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沉昀辞望向纪恒的眼神倏然变得锐利,转着钢笔的手指停住了,房间里再没别的声音,空气流动都变得格外安静。 沉默两秒之后,纪恒开口,他的声音不卑不亢,只是多了笃定,“除了裴宁,我什么都可以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