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自家的天花板。一开始眼前还有点模糊,像镜头对焦那样一点点调整清晰后感觉后脑勺和头侧边有点闷疼,我微微抬起头,看到坐在椅子上但上半身横趴在我身边的Thiago。
    让我想想,是什么导致的现在这种情况。
    一切的开始是今天Thiago下班得比较早,于是就发信息叫我出去吃饭。我们去的是平时Thiago常去打包回家的小餐馆,那家已经很熟悉了,有时候即使不用翻译器也能交流。
    一切都一如既往,我们在吃饭。我和Thiago面对面坐着,偶尔交流两句。饭点人不少,人声嘈杂来来往往。忽然有个男人在我身旁大声地叫了句什么,我没听清也没在意。
    Thiago停下了餐具,皱着眉头瞪着我这边说:“Dilo  otra  vez.(你再说一遍)”
    可我刚才没说话,疑惑地“Qué?(啥)”,结果没等反应过来,Thiago举起餐盘就往我身边砸过去,接着就起身冲旁边那人扑过去!
    我本能朝另一边上躲,转头看到Thiago正压在那人身上往对方脸上招呼拳头,人们顿时喧闹着散开来,两个人挣扎大声骂着脏话干架。
    那一瞬间我都懵了。首先这是我第一次如此靠近斗殴现场;看着Thiago整个人骑到对方身上,卯足劲往人脸上锤下去,都能听到拳拳到肉的一声声闷响,让人心里跟着发颤。很确定Thiago平时和我玩的时候都收着力的。
    但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突然要打架?
    我慌张地问边上的人,基本都没理我。问了好几个,终于有人回答。是这家餐馆的服务员兼收银员小妹,她说“可能因为那个人侮辱了你吧。”
    “什么,骂了我什么?”
    “Emmm……”小妹斟酌了一下,最终还是委婉地说道,“是亚洲人的蔑称。很大声,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哦哦、那很该打了。虽然我因为学识不够加反应慢根本没有注意到。
    那边的斗殴还在继续,骂我那个虽会还手,但总体来说还是Thiago更胜一筹。按理说在别人帮自己出头时是不应该做缩头乌龟的,可是……这里的人没一个上去拉架,反而像看斗兽场的动物似的把他们围在中间大声起哄。打得越来越上头,那个被压在地上的陌生男人脸上已经血肉模糊了。
    揍那么会儿也差不多了。再打下去搞得太严重了不太妙。事出于我,还是有义务去善一下后的。我深呼吸几口,做好准备后冲过去想要抓住Thiago挥舞的手。
    结果其实并不是Thiago把我锤倒的,但确实是他给了我胸还是腰一手肘,我被推得向后摔去,脑袋先碰了桌子后着的地。
    彻底失去意识前,我看到Thiago终于转过头来。与此同时淡淡地想,人果然不该参与自己不擅长的事情。
    观察了下周围,这应该是这个区的那个小诊所。我找了个不会让自己脑袋疼的角度重新靠回枕头上,发出声小小的叹息。伸手刮一下Thiago的脸,他感觉到这小动静就醒了,问我感觉怎么样,还认识他不。
    我笑笑说不认识,帅哥你谁。他乐呵呵地去找来护士,人家看我意识清醒,第一句话是问我能不能下床回家,她想下班。
    这里好处是不要任何身份证明,给钱就治。至于医术方面就自求多福吧。看起来像医生的人扒着我头发看了看说应该只是轻微脑症荡,拿了点消伤肿的外用药递给我,嘱咐说这几天尽量不要按压到。实在不行找个大医院去拍个片子……万一真要有什么,到那时我还有救吗。
    至少目前是没什么大碍的。看时间我大约昏迷了两叁小时,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事发时我的饭已经差不多吃完了。走在回家路上时Thiago还老往我这挤,路灯本来就少看不清路,他这要再让我摔一跤那保不齐就真会出事。于是在他再一次蹭过来时我直接踹了他一脚。
    终于恢复正常的距离。Thiago和我并排走着,我偷看他微微撇嘴的样子,一时难以把这个任我揉捏摆弄的人和前几个小时在餐馆里那个骑到人身上暴打的残暴疯子联系到一起。
    就跟一些猫狗似的,明明有能力一口咬断猎物的脖子,但面对喜欢的人或物时,行为就会变得很轻柔,即使张大嘴露出獠牙,也只是想轻轻地含一下。
    我去拉Thiago没提塑料袋的那只手,他短暂地愣了下,紧紧地抓住我。
    回到家后Thiago帮我擦着药,我问他昏倒后面发生的事情。他说看到我倒了就直接跑过来把我背着跑了,后面发生什么时候他也不清楚。
    “这样啊……那这两天还得过去一趟。”
    我们姑且算是那家餐馆的熟客,给人家闹这么一出还不赔点餐具钱有点过分。即使初衷不坏,但人总是要为自己的一时冲动付出点代价的。
    Thiago小心翼翼地扒着我的头发,棉签沾着药涂到头皮上。我坐在床上盘着腿,看着他轻轻地一次又一次把头发扒开,有种像梳头的感觉。手移开时,灯光下我瞥见他手背掌骨凸起的地方还有点擦伤发红。
    “Gracias.”
    Thiago的手微微一停,我想他应该知道了我不是在为现在道谢。他把棉签丢到一边,将药收拾好后坐到我旁边说:“Lo  siento.(抱歉)”
    “你要道歉的不是这件事。”我推着他的肩膀将他压到床上,顺势直接爬到他身上。
    Thiago一脸疑惑,我用翻译器对他说道:“你太冲动了,下手那么重,要是那个人死了怎么办?”
    以当时那个起哄程度,以Thiago的拳头力度,要是出人命或者警察来了,后果都难以想象。但Thiago显然没有这方面的考虑,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了,“我以前干过比这个更危险和严重的事情,最糟糕的后果无非就是进监狱。但那有什么可怕的呢。”
    他是出于对我的保护的目的而行动的,而行为的后果对他不构成威胁。他只是在为不小心让我受伤的事情道歉,他不明白我在担心什么。
    他不理解。他理解不了。
    “那我怎么办?”
    于是我只能这么问Thiago。他要是被迫离开了,我之后怎么办?还是说,我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随时可以放宽心丢下的人吗。我是有后路,不代表他就可以这样把我丢下。
    Thiago瞪大眼睛,呼吸停了一秒钟后移开了视线。他的手放到我的大腿上手指摸着膝盖,低声到:“对不起。”
    “真的知道错了?”
    他稍微撑起身体,声音像吹气似的:“Si.”
    我抓着他的脖子往下压,他躺下去时发出一声闷响。我往下挪了点,屁股正好压在他的牛仔裤上,那里的形状已经开始显现。伴随他胸膛的起伏,能感觉到这人在这种情况下又不分青红皂白地兴奋起来了。
    “我要得到我的补偿。”
    “Si  claro.(当然可以)”他抓着我的大腿肉,慢慢往上滑。
    “我可以操你吗?”
    手摸到我大腿根时Thiago看到我这句话时停下了,问:“你想操我吗?就是,你插入我那种。”
    “怎么,你不愿意?”
    他像狗尝试听懂人话似的歪了歪脑袋,思考了两秒说,如果你很想的话,是你的话,可以。
    这下反而是我被他的坦率给震惊到了,毕竟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操我。平时最多也就捏两把屁股蛋那种,口交有时也会碰一下后面,但感觉他自己似乎是没有大反应的。至少我是知道Thiago没像我那么享受被舔屁股这事。
    我忽然燃起八卦之心,从他身上翻下来趴旁边。直接问:“你以前被操过吗?”
    “嗯……有过。不过基本都是我操别人。”
    “你更喜欢做插入方。”
    “是的。那你做过top吗?”
    “我一直比较懒呢……不过如果算上道具的话,做过。”
    “哼……”Thiago侧躺过来杵着脸看我,意味深长地哼笑着,“什么道具?”
    “你想知道?”
    他点头。我舔舔嘴唇,思考怎么和他分享我以前干过的那些事。但转念一想,这里也没有可以用的道具,不用专门东西对身体伤害太大。我撑起来看向窗台角落,Thiago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那里的杂物架上还放着两根没吃完的黄瓜。我俩同时噗地笑得床跟着一起抖,他直说:“Nonono  Eso  no  funcionará(那个不行)!”
    “我知道,我暂时也没有想用黄瓜操你。”虽然我觉得小一点的那根和他鸡巴应该差不多大。而且避孕套已经用完了一直没补,总不能洗洗就用吧。
    等这阵搞笑劲过了,两人在床上一趴一躺。
    Thiago不知不觉离我很近,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你真的想操我?
    “假的。我懒。”
    我个人面对他时在这方面没什么优势。硬件配置是一大问题,如果是正面来我看着Thiago的屌容易自卑,加上体力和性服务心态的欠缺,我不觉得这样搞能让俩人都舒服。现在他爱操我,我也喜欢被他操,就维持这样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如果你很想知道以前我干过些什么,有试用装。”我伸手去拉他衣角,往上脱的同时再一次换回刚才我俯在他身上的姿势。
    “体验时间?”
    Thiago配合地抬起双手方便我把那件T恤推到手臂,两只手举过头顶到手腕时我忽然往里一拉,将中间那堆布往双手腕上绕,最后再一套,形成个简易的手铐。想挣开的话努努力还是可以的,归根结底这是需要双方自愿的事情。
    我将他的手压在床头,往他脸上吹气,脸还是平时那副样子,耳朵却发红了。他挺着身子想要吻我,我抬起头来躲过去。
    “举着,不要放下来。”
    我命令着。这个姿势让他的胸部肌肉比一般情况下要突出,乳钉在乳头两边闪耀着。我低下头将舌头伸进胸与腹部中间的凹陷,想在挑逗某个洞那样在里面打个圈。Thiago长呼口气,手臂弯曲用手抓住枕头。
    我用手指掐Thiago一边乳头,舌头顺着肌肉的轮廓一点点滑下,把身体挤进他两腿间,手摩擦那鼓起来的一团,吻着裤子边缘露出的那点短短的毛发。
    他这幅被束缚着,眼里充满期待的样子真是美景。不过嘛……。
    “不干了。”
    我笑了一声撑起来,淡定地爬到旁边拉开被子准备睡觉。
    “QUé???”
    Thiago猛地坐起来,表情满是不可置信。看我真的准备就此停下已经在脱衣服准备被睡觉时,他用被栓着的手直接从上面套下来,“Por  que?Por  qué  no  continuar(为什么不继续)?”
    这情况谁操谁都是在奖励Thiago,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不想去洗澡了。头本来就还在隐隐作痛。
    我扭了半天没挣开,他嘴巴在脑袋后面叭叭地一直问,我干脆嘶了一声,装不小心碰到脑袋给弄疼了。
    他连忙松了力气,一只手刷地就从衣服里抽出来了。“你还好吗?”问着要扒我头发看伤处。
    这下他就知道不能强行做下去了。
    我拍拍他在我腰间的手臂,说下次吧。他有点不情愿地松开我,用手轻轻梳了梳我的头。然后大声地叹一口气,把手腕上的衣服甩到床下后去旁边拿根烟来抽。
    我慢悠悠脱衣服时一直被Thiago盯着,导致半根烟了他还没下得去。我下半身盖被子里,把他烟拿过来接着抽,带着笑说要不你自己解决一下吧。他狠地啧了一声拿着毛巾出门,估计去洗冷水澡去了。
    因为撞伤的关系那晚上我只能侧着睡,即使偶尔平躺着也是偏着头。不过Thiago在旁边倒是一直黏得很紧,有时我觉得热了就往旁边挪,结果总是被一把捞回去。